可惜人生在世二十三年，直至刚刚才学会的柔毕竟有限，他亦不擅运用，想要说些甜言语，又有些词穷，在肚中搜罗了半天，才冒一句：

“心疾，天生的。”

他怎会对一才相识不久的女动手动脚，他一向排斥女，可见着她后，一再越界，竟像个登徒浪……

“求你放我回去，我能想法来的！”

他拍拍她的脑袋，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许久过后，少女无力地垂手，“这算什么……”

“谢姑娘，再哭便要渴了。”

沈寄慢慢坐直，认真地看着她。

每月今日，从无人敢靠近他，可谢汝不同，她的靠近让他觉得舒服。

有一滴泪落到了他的鼻尖上，他倏得睁开，看她泪，眸中闪过一丝痛，又覆上一抹温柔。

沈寄朝她伸手，掌心包覆着她的小手，将人拉回怀里，“谢姑娘，冷静些。”

凉的瓷碗。那碗中还剩些汤药的残渣，谢汝怔愣片刻，手伸过去，将碗端到嘴边，鼻先是嗅了嗅，闻到了某特殊的味，她脸瞬间变得煞白！

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腕，白皙如葱段的手指搭上，凝神诊脉。

他似是不解，自语地呢喃：“这泪竟比心疾之痛还磨人，你若否认，我可是不信的。”

沈寄臂一挥，将她手中的碗拍飞，瓷碗砸在门上。天空中突然降一记惊雷，瓷片的碎裂声被雷声吞噬。

铜墙铁般的心上裂开了隙，有人正在往里闯。

谢汝拼命挣脱，男人自始至终冷静地拥着她，直到她用光了自己的力气，不再挣扎。

没想到少女听了他的话，心绪瞬间崩溃。

谢汝拼命摇。

“谢姑娘……你我曾经，”他顿了顿，“彼此相，是吗？”

“断魂草，为何这药中有大量断魂草的残渣？！”

“不能，这药只能减轻痛苦。”沈寄无地折断了她的希望，习以为常、不甚在意地开，“国师亦无计可施，别白费力气。”

谢汝不知从哪来了熊心豹胆，“啪”的一声，怒不可遏地反手拍掉男人的手。

少女的泪沾了他的前襟，像有烙铁印在心。沈寄的心脏疼得要命，他一边新奇这陌生的痛，一边又生了些不舍。

沈寄沉默了，他半敛眉目，眸中藏了些别人看不懂的绪。

她不会，她无法解，她闻所未闻。

“无妨，忘了便忘了。”他半眯着眸，望向寂静黑夜，“一起填上新的便是。”

沈寄注意到她底的悲凉和惊惧，眉心蹙了蹙，心底浮现一问：她为何如此在乎我。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那药，又闻了闻，心里绷的那弦断了。

谢汝：“……”

“你别看我如此不起，我没办法，我不可以太众，盖过嫡女风，可我不是真的蠢笨，自小过目不忘，我看过的医书皆在我脑里，你等我回去整理一，定能寻到法……”

有她在怀，那心如刀割、生不如死的痛苦像是消失了一样。

“唔呜呜——”谢汝终于再也忍不住，抓着他的衣领，痛哭声。

她说着便狼狈地要爬起，可她忘了，此刻是在沈府，即便是了这个门，她也无法去翻阅那些远在谢家的古籍医书。

沈寄不再抗拒那抹横冲直撞的悸动，顺从本心，慢慢前靠，额贴上她的。闭上睛，细细受心的怦然心动，轻轻呢喃：

她迷茫地望着他，“你这是什么……”

她的贴上碗边，微抬手，尖就要去尝药底。

“无计可施是何意？！国师很厉害吗？他不行，那就再请人来，定有能人可医治你的……再、再不行，我可以去学，我可以的，我从小习医，虽无师从，但我读过许多书，熟识医理，寺中的师傅们都夸我……”

少女的质问声随之而来：

他原是想安她，劝她莫要过于执着于断他的病症，这病本就是世间罕有，他爬至位已有数年，见过名医无数，早已看淡。

男人靠着墙，揽着她的腰，聪慧如他，已猜了些端倪，轻声地问：“我忘了些过往，是吗？”

“心疾……痛吗……”

“那……那药是能治你的病吗？我当真是孤陋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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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

时间一一拉，耳边只有窗外的暴雨声。

“我总觉得与你似曾相识。”

时间了，沈寄觉得如此不是办法，他是能忍心的痛，但却不愿看她继续泪。

断魂草全株有大毒，枝叶无一不要人命，也有人以此药治病，但此碗中的剂量，早够服用之人死几回了。

谢汝底漫上一，真是骗，怎可能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