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一声：“温少喝多了，躺着呢。”

宁姝懒得和她多说，冷冷问：“你们在哪儿？”

“别说了，开车吧。”宁姝沉着脸打断他。

她抬起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将手掌抵在脸颊上，五指虚虚地遮住睛，了气：“对不起李叔，我刚才不是故意凶您的。”

宁姝略压心底躁意，冷静质问：“温景泽呢？”

“不巧哦，他刚睡着。”女人声音柔得能滴来，“一回国就有人请他去场庆生，今儿兴就多喝了两杯，你是他未婚妻吧？”

李叔虽然没听到电话容，可从她嘴里那些话，也大概能猜什么况，叹了一声，：“阿姝，你和温少自幼相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你怎么就非要……”

宁姝在车里又打了两遍电话，第二遍的时候，终于通了。

“……好，好的，裴叔。”温景泽脸颊绯红，还大着，像是被吓醒了酒，一秒也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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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裴司延起走过来，阔步，剪裁合的定西装发悦耳的布料声。宁姝听得有晃神，直到这声音在她旁戛然而止。

推开门的那一刻，宁姝整个人呼一窒。

此刻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里，单手执杯，净透明的镜片里反温景泽噤若寒蝉的小模样的，可不就是温父国前郑重托孤的裴司延？

宁姝转过，看着窗外华灯初上，整个城市被拉开夜的序幕。五颜六的光在窗玻璃上次第开，宛若数不清的朵绽放，让人视线乎乎的，带着夜晚的醉意。

很快，一切都像笼了一层雾，坠云雾缭绕的梦境里。

李叔闭了嘴，心事重重的视线从镜里移开，对着前方的车龙无声叹气。

扶摇阁别墅是温景泽独居的地方。

“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家里咯。”女人轻呵一声，“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温少。”

其实裴司延一也不凶，至少对她不凶。只不过他那浑然天成的气场，哪怕只是安静站着，也令人望而生畏。

裴司延比温景泽也就大七岁，外表看上去并不比温景泽老，两人同框，却生生营造一幅严父逆的画面。

现在父亲不在国，温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裴司延。

随而来的，是一阵淡淡沉香味。

事实上，温景泽已经三天没消息了，她也不担心，这是常事。

“到了。”李叔抬看天，月亮被罩了一抹乌云，“瞅这样又要雨，你快去快回。”

机李叔把两个大大的纸袋放后备箱。白的婚纱，灰的西服，成双成对的摆在一起，让人有虚无缥缈的圆满。

李叔笑了笑，不再提：“现在堵车，少说还要半个小时，你睡一觉。”

他对她倒是毫不设防，家里的任何位置她都能畅行无阻。包括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基地，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他父亲和裴叔知的酒窖和游戏机室。

她或许不该在前一刻忽然想到裴司延。

车熄火的那一瞬，她醒过来，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用微哑的嗓音问：“到了？”

温景泽从小跟着父亲，自由散漫不受教，现在父亲为了生意常年待在国外，他更是潇洒得无法无天。一不留神人就去了国外，或者猝不及防的，又回到她面前。

宁姝先挂了电话，脸上寒意久久未散：“李叔，去扶摇阁。”

梦境里唯一清晰可见的，是七岁的她和温景泽。

宁姝提着那袋西装摁密码，走温景泽的别墅院。

那传来一个女人媚的声音：“喂？”

宁姝线抿直，面若冰霜：“叫他接电话。”

宁姝站在门廊里，冷不丁想起那个神祇般不苟言笑的男人，莫名的后背一凉。

“嗯。”宁姝把脑袋在靠背上，闭上睛，听着空调减弱来的风声，像蒙了一层薄雾的风声。

裴司延短暂地睨她，桃目光一沉，继续对温景泽：“这几天别去公司了，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

宁姝不敢再往前，脚步停在客厅的镂空书柜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