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心里装着事，我听说她哥当年其实很想去，当时似乎也有个好的机会，但是他们爸妈事了就只能留了来……她知她哥是为了她牺牲了很多，总觉得自己耽误了他，觉得自己欠了就要还，还在日记里说自己以后也不去了，一辈在唐家村……唉，不知怎么想的，怎么开导都不行，估计还是太小了，等大了些就想开了。”

容真默了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随意瞟了不远堆着的旧课本，不知唐文力从哪里收回来的，估计一直在自学中知识，他慢慢收回视线：“文力，学习是好事，不用躲着。”

小年纪总想着赚钱。我估摸着啊，是太念着他哥了。”中年男人说着，从桌上拿一沓本来，“这是之前布置的日记作业，其他同学都写今天了什么，她却是今天赚了或省了多少钱，要么就是说她哥的事，觉得她哥很累，想帮她哥赚钱。”

唐文力一顿：“嗯，外面工作都忙。”

少年瞥他一，一时笑得更厉害，明明还是个少年，语气却老气横秋的：“唐老师，你今天怎么了？去哪有那么简单，外面的一些学校需要关系和门路的，除了这个，我要真去，忙起来哪还有时间顾得上她，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他一个小女孩，万一了事……”他一住，表不太好。

鱼已经好了，少年递给他。

唐文力听他的意思，挥手笑：“我就算了，我要照顾我妹。”

容真随便挑了条鱼。

当晚，他去唐文力买鱼。

唐文力登时惊讶地抬看他：“啊？走去哪儿啊？唐老师你不教书了？”

容真：“嗯，回b城了，工作上的事……”

容真笑了：“也没那么急，就是一个想法，我年纪也不小了，不想一辈待在唐家村，能去闯闯就试试吧……”

容真笑：“买条鱼。”

唐文力别扭：“哪有……就打发时间。”

唐文力，放碗，领他到院的池前。

“……”

唐文力收拾鱼时笑着和他聊天：“唐老师，住你家那个梁家大哥走了啊？”

容真观察着他的表声，低声：“我可能过段时间也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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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力表变来变去，最后用力抿了嘴，：“也是，那……那唐老师你走前得告诉我，我请你吃饭啊。”

去的时候少年正在和女孩一起吃饭，女孩看着黑白电视上的动画片，少年看着桌上的书，神认真，看到容真过来，立起把书遮上：“唐老师……”

容真嗯了声，片刻后，又试探：“文力，你就没想过在外……”

容真很久都没说话。

容真正：“其实在外面也可以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