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御案的左右案上分置两垒折，左边十五折，右边二十六折，如此分明的摆置。不过此时穿燕居服的徽宗并不在案前批阅，而是和资政殿大学士黄履、观文殿大学士范纯仁在偏厅研讨书画艺术。

&esp;&esp;一张三尺澄心纸立在他们面前，有专门的青檀画架安上。

&esp;&esp;端午沉舟事件的即便封令，但还是被朝野众臣揣到了，这自然让徽宗大刹颜面，而且对于苏的罚也是让他疼不已，不罚不成规矩，但罚了又会被三省看轻，到来……都是自己这皇帝的不是，烦的他本耐不心来理朝务，索，就是把这两个安置在观养老大学士召了来陪聊散心。

&esp;&esp;他边负责记录言行的起居郎邓洵武小心陪侍，皇帝受了气却发不了，想想就知有多窝气，所以这时候他笔的记录也是非常谨慎。

&esp;&esp;“官家。”又有一份新折上来，徽宗停手上的笔，“谁的。”

&esp;&esp;班低一声，“少府刘监事。”他想了想，又把后话补齐了，“奏疏整饬宵小，查办商。”

&esp;&esp;徽宗摆摆手让他赶消失。如今朝廷也是很明显的分成两，一面是以谏院杞、枢密院丁贺为首，对苏是往死里打，另一面是礼赵之、台院任伯雨为首，对苏大开脱，不过主心骨倒是在那李家女上，这让徽宗是看到摇无话，简直把自己当无昏君了，李格非那女儿他当然知是清白的，只是找个外在的平衡罢了，等事过去了自是不会给予为难。

&esp;&esp;“官家。”

&esp;&esp;这时外的梁师成端着一叠宗卷来，“这是熙宁年那商苏中的原卷，照年份来算，该是此份无疑。”

&esp;&esp;徽宗拿过这份已然泛黄的科举策论，他本没有去看容，只是“哗啦”的一把卷面摊平了一览，半晌没有说一个字。

&esp;&esp;而后，面沉郁的把卷挂在画架上，与旁边自己所题的瘦直书法对比甚是鲜明。

&esp;&esp;黄履和范纯仁之前就已经听说了那个风言，如今皇帝自己佐证了，也让他们颇吃惊。传闻那商弟不过弱冠之年，可居然已能独辟蹊径，自成一家，这该是有多雄浑的功力才能到。

&esp;&esp;正所谓看人先看字，在书法造诣上能达到如此程度的人，文学功底自然不用多说，甚至他们已经怀疑那商弟写那些杂言小传是为了掩饰他极的文辞，或者说……他这般年纪就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esp;&esp;两个老学究互看了，从对方褐赭的老里都看到了沧桑。

&esp;&esp;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esp;&esp;案上的徽宗沉默了许久，而后将所有人都屏退散了，黄履、范纯仁两人也是打礼告退，不过盏茶时间，这空旷的睿思殿里只剩徽宗一人在案沉思。

&esp;&esp;他脸上一表都没有。

&esp;&esp;忽然，这静谧的大殿，有轻和的屐履走步声从梨木地上传递过来，徽宗都不用抬就知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