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越受我的存在，你会越容易失去自我。”九伊轻声说。

&esp;&esp;“反正我现在，和死去应该也没两样了，”乌克娜娜也放低了声音，让目光随意地落在虚空之上，“九伊，你能够现吗？即便是幻象。”

&esp;&esp;那声音陷了沉默，许久之后，乌克娜娜听见一声很浅的叹息。

&esp;&esp;“我本就是幻象。”

&esp;&esp;话音落的刹那，她放空的视线之中模模糊糊地浮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在梦里现过许多回的影——

&esp;&esp;乌发如瀑的女孩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墙边，抬起毫无波澜的目光看向乌克娜娜，赤红如血的薄微微抿着，明明神不带一丝，却又在瞥见其眉时，无端让人受到了几分寂寞。

&esp;&esp;有那么一个瞬间，乌克娜娜觉得她很像自己记忆中的“月”。以至于明明为初次见面，她心中却浮现了彼此好似是再次重逢的受。

&esp;&esp;而九伊竟能够悉了她的想法，缓缓：“我不是月，但我们确实曾经相遇过——在我已经消逝了的过去，在你还未发生的未来。”

&esp;&esp;“……什么意思？”乌克娜娜没能明白这一句话 。

&esp;&esp;九伊却并不打算为此多解释，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遥远的天际，许久之后才再次开。

&esp;&esp;“还记得我在海里对你说过的话吗？”

&esp;&esp;“记得，”乌克娜娜答，“你要我阻止孔胧。”

&esp;&esp;“‘让该消逝的消逝，把能留的留’，”九伊低低重复了一遍当初的嘱托，“该消逝的是什么，能留的又是什么，你想明白了吗？”

&esp;&esp;乌克娜娜轻轻摇：“我还没有找到时间的画，所以无法知晓答案。”

&esp;&esp;九伊看向她：“别去找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那是个假象，”九伊笑了笑，“我没有留任何能够阻止胧实施复活计划的答案，那段模棱两可的留言，只是为了引你去寻找我想让你看到的东西而已。”

&esp;&esp;乌克娜娜愣住了：“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esp;&esp;“你应该查‘时间的画’指的就是万世之卷了吧？”九伊说，“那本存在于灵族的，可以窥见万世天机的预言之书。”

&esp;&esp;“我只是猜测，没想到它真的是，”乌克娜娜怔然，“可，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在去到海之前我们素不相识，你也沉睡了千年——”

&esp;&esp;话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蓦地顿住了，呢喃反问：“并非……初见？”

&esp;&esp;“是啊，我们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相遇了，”九伊轻轻接过她的话，“不过和现在不同的是，当时的我站在万世之卷前，而你，是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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