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城，西厥人到十八城中分散采购木炭，虽木炭需求大了些，却没有引起注意，若不是微臣找了近十年来十八城的木炭易账本，又找来经年的老账房查账，还不知原来西厥竟然已经从大燕购买了这么多木炭。”

随着瑞和语速微快地讲解，皇帝不停翻着。

“木炭量实在太大了，远超他们日常生活所需，微臣便怀疑他们将木炭另作他用，极有可能是私炼铁。……平原这几个地方有异常，外人无法，连最受迎的绸缎商人也不例外……西厥匹在市上供应大幅减少，据说是这些年雨不足草原退化，可微臣找了最有经验的农人去探查西厥各的土，牧草的确有所退化，但不至于供应不上牧的粮，微臣怀疑他们私自藏优质匹……”

等他说完，皇帝也将折大概翻完了。皇帝脸沉沉：“你怀疑西厥有不臣之心，企图攻击边城？”他了折，“你方才说的与这折里写的东西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说服力，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

瑞和抬：“陛，这的确是微臣的猜测，虽没有铁证，但迹象都表明他们有所隐瞒，谁知其中藏着多少野心？仔细算来，距离那一场灭国战争已经四十年了，当年西厥十一青壮的确伤亡无数，但四十年过去，西厥的人缺早就被填满了，其中有大半正值壮年。若是想复仇，这几年将会是最佳时机！”

皇帝呼一促，瞳孔缩。

嫡

这四年来，皇帝冷旁观儿们争斗，时不时地加柴拱火，背地里却培养起了十皇。原先他要培养的是小九的，十二三岁的少年正适合雕琢，结果小九胆太小了，满门心思要建府。没办法，他只好继续往挑，其实往也没得挑了，十皇九岁，十一皇才五岁，十二皇早夭，十三皇才学会走路呢，也只有十皇了。

对此，皇帝颇有些遗憾与无奈，这世上没有两全的事，他提防着成年的儿，未成年的儿却又太小了，年纪正正好的八皇却资质太差，稍微给颜就开染坊，不堪造就。

好在十皇资质尚佳，教导起来让他颇有成就。四年过去，十皇步极大，再多几年必定是的储君人选。四年过去他苍老不少，与大燕皇室其他男丁相比，他已然算寿了。可他还觉不足，还希望有更多时间，可惜的是于天命一，他这个皇帝也无法超脱，就算没有血脉毒素，六十多岁的也早就踏暮年。前几年他还有信心能活到七十岁，今年他的却忽然变差，生机活力不停失，不喝多少补药，泡多少药浴都无济于事，不由得有些焦虑。

不过他从民间神医那里得了准话，他至少还有七八年的寿数。七八年？够了，那时候十皇也二十岁了，足够担负起国之重担，到时候他将其他儿们都安排好，老十也就能顺顺当当继位了。而他，将成为大燕立国以来最寿、在位时间最的皇帝。

结果现在看到这个折，再听卫振善如此分析，他只觉得一气直冲脑门，脑袋轰轰作响，前都有些发黑。

“陛！”侍赶上前轻轻地他拍背顺气，又拿一药喂给他吃。皇帝吃了药，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咳嗽着摆摆手，“你们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