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碎，敲山震虎。

宗人令查了几天，耳边也听了不少声音。他知有些人是在浑摸鱼，但有些话还是很有理的。于是等皇帝跟皇后再次谈后宣召宗人令时，宗人令并不偏袒，实话实说：“陛，这证据不足，单单靠着宗庙赐福之法就要将卫世认到大燕皇室这一代嫡皇后代一脉，实在不妥啊！”

先太没了，但仍是祖宗礼法上名正言顺的正嫡，这一脉的血统可不容随意混淆。

皇帝听完没有说话，皇后急了，辩驳了一番。

宗人令恭敬地低着：“娘娘，祖宗礼法面前不能用事。”

是不同意，皇帝也不能迫。

“不如何，他上的大燕皇室血脉不得假。那就把他记老大的养，过两年朕再给他封王，也算给皇后一安了。”

那宗人令就没什么好阻止的了，只要皇帝愿意，封百八十个王位都成。

不过，宗庙赐福这事只是听皇后一人转述，算不得多真切，要想将卫世重新归皇室，那就得再赐福一次，届时他与其他知的老亲王都得在场见证才是。

“是得如此，朕会安排的。”

这事宜快不宜迟，外已然有风声了，推得太迟的话中住有年轻外姓男到底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等宗人令退去，皇后免不得跟皇帝再争论一番。

“皇后，你该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就宽宽心吧。之前我就想过以后瞧瞧哪个孩，可以记到老大名，让老大膝不至于空虚冷清。现在也好，卫振善有状元之才，文韬武略都极为，算是文武双全，让他老大的养不算辱没了，便是重新在几位皇儿府中挑选，也挑不一个比卫振善更好的人选了。你不是与我说，只盼着老大膝有，日后有香火承继就心满意足了么？”

皇后白着脸，没法再说什么，只好拿着帕角伤心的模样：“我是担心再来一次宗庙赐福，那孩心中会难过。”

“这算什么？”皇帝笑了，“不过是再走一走程。”

皇后知这一遭免不了，亲自跟瑞和说，言语中心灰意冷，抱怨连连。

“这你兴了吧。”她还有些怨怼地说了这一句话。

瑞和摇；“娘娘误会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只想卫振善，这是我从未更改过的心意。”

皇后被噎了一，悻悻而归。

钦天监算了日，就在两天后。

这一天瑞和早早起床，被簇拥着沐浴熏香换衣服，然后坐上车前往宗庙。在皇帝皇后，宗人令以及两位老亲王的目光中，瑞和脱掉了上半的衣服，踏了温泉池里，坐。

一盏茶，一炷香时间过去了，皇后脸上越发惊疑迷惑，甚至站了起来。

宗人令开了：“这都过去一炷香功夫了，怎么还未见到斑浮现呢？卫世，还请你站起来，也许斑位置偏。”

皇后撑着椅扶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池里。

瑞和低看了看自己，然后扶着池沿站起来，在这一刻，连皇帝都转过视线。

宗人令皱眉：“怎么没有呢？”他上前几步，站在池边就近看，还绕到瑞和后，指导着，“你抬抬胳膊。”

瑞和坦地站在那里，动动胳膊转转，脸上也带着困惑，低声问宗人令：“大人，需要我脱吗？”

“……”宗人令愣了，“你稍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