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也知晓“亡齿寒”的理，哪怕耻于阉人为伍，在这形也只能默契地应对。

先帝的确留了顾命大臣，阁首辅也是先帝心腹，绝对忠诚于新帝。但先帝疏于政务那些年，许多势力终究成型，不是轻易就能拿除的。先帝又因为遇刺提前去世，许多事都没有时间与力去安排，留了不少难题给新帝。

很明显，新帝与阁达成共识，开始合作对付衔芳斋了，他才不相信阁敢扣其他折，只敢将请安折给皇帝看。

衔芳斋里都是太监，荣华富贵都像空中楼阁昨日朝，与外面那些叶茂的权臣相比，难威胁会更大吗？除掉了衔芳斋，阁那些老油条新帝打算怎么对付？瑞和合理怀疑，新帝是被老丈人忽悠了，走了一步臭棋。

僵持之，时间很快过去三年，守孝结束，新帝开始选秀，这一次大肆挑选名门望族以及权贵之女，大封后。新帝通过后来维系新的支持力量，让朝堂的格局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其中，新妃中位分最的是德妃，竟一封就是四妃中除贵妃外最的位分，让六侧目。这位德妃娘娘便是首辅嫡亲孙女，一就受尽，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局势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衔芳斋众人都了。

新帝承诺，如果德妃产，即封贵妃，皇封为太。

这是与虎谋！

表面上瑞和很合，还是“心甘愿”地合。实际上，新帝说的话，十句里瑞和只听从半句，那半句起来也拖拖沓沓磨磨蹭蹭。

瑞和的猜测八九不离十。阁首辅向新帝许诺，以后会帮他弹压阁，集中皇权，两人合作的纽带就是德妃，以及今后德妃所生之。皇后嫁给皇帝十五年只生养过了一个女儿，后中其他妃也只生了女儿没有儿，公主全都没有养住，偌大后现在没有皇和公主。

这是立场问题，涉及家命，瑞和不可能会妥协。

的，衔芳斋，掌权人又是太监，本就是在他手心的东西，威胁自然比不上前朝的阁。想要将那些积年老臣的威胁与权威压，只能依靠衔芳斋。

亲信心腹的儿与徒弟们言又止。

新帝继位时年纪不小，也已经成婚，但早些年永旭帝忌惮阁的势力，也担心太生太多野心，所以为他挑选的太妃并不是当时如日中天的阁臣家族之女。太妃不，赐东的妾室也很一般，这就导致了新帝继位后空有忠诚的臣，但独木难支，同时也没有煊赫的外家可以帮扶。

“师傅——”

“我从收你们时就说过，我们为阉人，命运如浮萍，想要改变命运，就得抓住机遇，顺势而为。”瑞和冷静地看着他们，“于我而言，先帝对修仙的狂就是我的机遇，于你们而言，新帝对权柄的掌控就是你们这一代太监想要的障碍。现在这些请安折，只会是一个开始，以后我们衔芳斋的势力必定会被步步削弱。”

等到一年后的今天，各大势力已经苟过皇帝换代的阵痛期，想要削弱除难上加难。

新帝绝聪明，如何看不瑞和的敷衍，心中恼恨极却无可奈何。

“爹，既然您已经有所预料，为何不、不——”兴安急急地问。

谈得如此合拍，两人合作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将衔芳斋铲除掉。

衔芳斋依旧可以朱笔圈折，但瑞和冷看着，折的数量与类别明显发生不同。时事政务变少，大多数都是请安折。这么说吧，在大辰这个国家，七品县令及以上的官员，都有资格给皇帝写请安折，表达忠心与对皇帝的关怀，这类折大多数都只有歌功颂德，简单来说就是拍，能有多少实质容？

瑞和端起茶盏喝了一，放茶盏看着自己这些年培养的心腹，一个个划过他们的睛。这些睛，有的仍然是全然的沉稳与信赖，有的则是闪烁着野心与甘心。他在心里叹气，柔声说：“我安排了两条路，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念在我们父一场，我将这两条路一一说来，你们且听

同年，已经完全掌控后的皇后，开始在后展现皇后威仪，大肆改革，对女太监的理更加严格，禁制甚为严格。这一约束，便将衔芳斋也限定了去，对此新帝毫无反应，一副全然支持皇后的姿态。自此，衔芳斋的太监无诏无法廷，先帝时期太监组建势力抵抗阁的潜规则被掐灭，瑞和他们成为了墙中鸟。

以前衔芳斋还有裴方的势力在与瑞和争夺，现在早就是瑞和一家独大，在衔芳斋他就是一言堂。

瑞和知他们的不安。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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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瑞和又不傻，等阁势力大削，屠刀就该举向衔芳斋了。

对新帝此举，瑞和并不觉得是一个好主意，但他早有预料，在皇帝定首辅的嫡亲孙女为德妃之后他就猜到新帝之后会有新的动向。

先帝定来的规则被打破，阁避过衔芳斋开始直接对接皇帝了，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