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敞亮，郝氏也满意极了。

等回了尚书府，郝氏脸上的笑容才落来，来找瑞和：“看来龙凤双生的血脉是郑家那边带来的了，看见清竹的龙凤胎，我就想起郑家……现在的生活就像一个梦，你说郑家真的不会找上门来吗？”

瑞和扶着她坐，亲自给她奉茶，笑着说：“您放心，他来不了的。”

“可是有什么缘故？”

瑞和淡淡地笑：“他写和离书隔年就去参加秋闱，落榜了，他不甘心继续考，三年后再次落榜。家中不仅一个铜板都没剩，还欠了一堆债，他就歇科举的心思，打算跟父亲一样开私塾。不过他的名声坏了，几乎招不到学生，后来将束脩降到很低，这才招到学生。”

“看来他的日过得也不错。”郝氏还有一些怨。

“那倒也没有。大概五年前吧，郑坤欠了大笔的赌债，就把已经有亲事的女儿从婆家抢回来卖了，后来把儿也给抵债了，当地正好换了一个新县令，那县令是个正直无私的，知郑坤的所为极为恼火，认为郑坤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却品德败坏，不堪为秀才，因此上报州府，得省提学官批复后革除了郑坤的功名。杀儆猴，当地士人圈的风气为之一肃。”

郝氏愣了一，随后慨：“这是报应啊。”

“是啊。”瑞和没有说的是，那个县令是广宁府。

夺命初恋

郑坤正经开了几年私塾之后，不知怎么染上了酒瘾和赌瘾，时常误了课堂。日一，学生就全都走光了。在这期间，郑老太苦撑多年的终于熬不住，撒手归西。月娘秀才娘才几年，就只剩一个空名，什么实惠都没有。丈夫靠不住，只浑浑噩噩地喝酒赌博逃避，不帮忙养家就算了，还倒贴债！

这日过不了几年，月娘就受不住了，她狠狠心给女儿许了亲事，给一庄人家了童养媳。至于儿，这是郑家的独苗，再不必多担心的，郑坤再混账，能把独饿死不成？

然后月娘就跑了，在一个清晨带着一个小包裹跟着一个客商离开了当地。这是她第二次逃跑，上一回是躲避婆家迫守寡，所以逃回娘家，又算计着让姨母垂怜将她接过来住。等到了姨母家，稍住了几天她就知自己有机会了，所以她哄着姨母让姨母心动，偷偷帮她与表哥牵线。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利，后来她还生了龙凤胎，大吉之兆！但那吉祥没有持续几年，到现在来看，当年的算计真是败得一塌涂地。

第二次，她却来不及多加挑选了，再不走的话郑坤那个混可能要典妻抵债了，所以她再次跑了，也称得上及时止损。

不过她并没有过上好日，客商富裕，每到一个地方就置一门妾室，她费尽心思勾引得以跟着一走，却到底已经没有当年的貌多，整个人如被敖的老菜帮，客商很快就对她不耐烦了。加上她当年生龙凤胎坏了再也不能生，客商抛弃她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后来，她被客商卖了，辗转地被过了一又一的手，最后死在了某个等院的偏僻角落。临死之前她回顾自己这一生，最怀念的有两个时候，一是初嫁时与丈夫你侬我侬，二是守寡之在姨母家受到了周到的照顾，特别是她的表嫂，那真是一个如般温柔可亲的女人啊，怜惜她的遭遇，待她十分好，一家务都不需她，只让她陪着孩们玩就行。

黑暗中，月娘大声咳嗽，心中充满了无限悔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一生痛苦的源泉来自哪里，那就是找了一个又一个靠不住的男人，最后也葬于男人之手！

“若、若有来世，我一定亮睛，找一个绝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