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日，陈莺莺已经熬了三年多了。

说起来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之后的陈莺莺也从未在外人面前哭过，可是当时她猝不及防的绝望，恐怕不比自己少多少，崔蓁蓁甚至记得，陈莺莺初时不从，是被了药的。

尽心里有准备，尽她无数次的知这崔府里的主人是什么样的心，从未将她们当个活生生的人，听说过她两个庶的经历，但临到了自己的上，崔蓁蓁却还是觉得全发冷。

她逃不过去的，只凭今晚柳氏肯屈尊降贵的来装模作样，就知这个贵人是真的贵人。

贵人的脾气秉她一概不知，但有一，娶她为妻是不可能的，崔蓁蓁甚至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名分。

若是没有份，王公贵府里的歌舞伎不只是要侍奉主人，还要在侍奉客人，崔蓁蓁自忖容貌上，她只是中人之姿，她也不讨喜，她甚至都没有什么外的才艺。

这毫不知缘由的一时兴起极为可怕，被玩些时日之后再被抛弃，甚至更恶心些，她又被转手随意地送与了旁人，崔蓁蓁知，这况，自己是熬不过去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崔蓁蓁知她的脑不聪明，与陈莺莺比起来，她的脑不够，与陆娆比起来，她的见识实在是太少了。

尽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了，她如今也在日日不停的偷着读书学习，但还不够，她被困在这宅院中，对着府里这些熟悉的人装傻充愣还行，但要她与旁人斗心，十有八九是自取其辱。

该怎么办呢，崔蓁蓁在昏暗中睁着，看着的纱帐，嗅着鼻尖的香气，崔蓁蓁的思绪慢慢的飘远了，她的手碰到了放在了衣袖里的簪时，崔蓁蓁的表亮了。

此时时刻，唯一叫她想起的是极限一换一的秦袅袅，若是贵人够贵，她刺死他，能不能让崔府的人为她陪葬？

崔蓁蓁了簪，她从前怕黑，怕苦，怕疼，怕死，但几年来，被罚的次数多了，她不怕黑了，也不怕苦了，却还是怕疼，怕死。

所以崔蓁蓁不会自伤，也不会自杀，她会尽力活去，她还没拥有过好东西，梦里的那些不算。

秦袅袅十九岁去的时候，那刻的遗憾崔蓁蓁是清楚的，若是走到极端，崔蓁蓁愿自己已经享受过了，是被别人手，死在一堆金银珠宝，锦绣貂裘里。

人有了主意，无论这个主意是好是坏，是聪明的选择还是愚蠢的决定，都会心安不少，崔蓁蓁着簪，闭睡了过去。

“宸妃娘娘到。”

外，有尖利的太监声音响起。

“参见宸妃娘娘”。

崔蓁蓁还没睁，就先听见的是不远传来的齐刷刷的行礼声，崔蓁蓁跟着陆娆的时间是最的，重也是在那一段时间，跟着一学了很时间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