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儿携女回家跪辞，老本来是不想开门的，父之间冷战了数月，他是不肯咽这气，但在老妻的哭闹还是开了门，得以见这最后一面，一次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门站着三人，小方和妻跪在地上和母亲作别，数步远，却有一年轻人静静站立，剑眉斜飞，只看装束气度，却不是草原人的打扮。

方老还是不肯弱了这气，仍然不与儿说话，没个排遣，却是盯上了后面这个年轻人，踱到跟前，审视：

“你是哪个？和他们同来？”

年轻人就笑，一大白牙，“奉卢大人之命，送方恢公草原，安排协调开馆事宜。”

卢大人，就是小雪城的理者，是修行中人；小雪城因为靠近轩辕，所以没有官府系，一般就由城中馆的主事人代，都是轩辕自家筑基退的老修，小城事少，再雇些当地的宿老大族弟，也能大概将就过来。

馆，就是轩辕收集培养童的地方，和老方的学堂是死对，奈何人家势大，老方是空有怨恨也不敢在外，只能在馆的打压苦苦支撑。

所以这态度上，就不怎么好，

“我儿去草原，就是你馆撺唆的吧？现在又来好人了？虚伪！”

年轻人态度很好，笑容不变，“好教老丈得知，我却不是馆之人，不过是受卢大人所托，沿途代为照顾；小雪城方氏累世致力于大众教育，卢大人也是很敬佩的，吩咐一定要照顾好方公的衣住行，以为两族和睦相之楷模。”

方老先生就重重的哼了一声，不以为然。他方氏的祖训，是不赞成族中弟学的，认为就是不务正业！这其中还有些缘故，都是陈年旧事，但留的传统却不会变。

年轻人温和：“为表彰方氏善举，卢大人说了，未来馆中不适合学的孩童，都会送到城中学堂中，继续基础教育，不日就会发明令，彼时还会邀请城中学堂先生共同商讨事宜，方老先生德望重，卢大人尤其提到，还指望你的提呢。”

看方老将信将疑，年轻人就叹了气，凡人中事，也一样都是麻烦。

这个方氏，当然就是师方婾的本家，方婾去往五环时，方家还在轩辕城中生活，谁知现在已经搬来了此，在人前也绝不提家族中还过一个女修，可能引以为耻吧？

两百余年过去，师早就成了族中的祖-，但娄小乙很怀疑她的名字还能不能留在族谱中，凡人的思想也很复杂，这其中的理念差别也不是他能劝返的。

方老顽固不灵，他却不能置之不理，于是和小雪城的馆主事卢大人言明，方氏是轩辕自己人，有祖在五环结丹，前途无量，嘱咐暗地里多多照顾，这才有了馆学童分之事。

对卢大人来说，金丹就是他的师叔，这样的照顾是必须的，别这老对修真如何的怨念，那是另一回事。

看顾家人，对娄小乙来说是必须要的，如果是在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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