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去去去!”第五靖抓起手边的靠垫丢向他，“跟谁学的这个噜苏劲!没有钟齐在我耳边念叨我心里不痛快，行了吧!赶快给我兵去!”

&esp;&esp;“小剑与启王有旧，又是叶家旁支，不会有事。王奉良不在此，纵使这里兵败，他手中有兵，降则有谈判筹码，不降也可以自谋生路。至于老钟你啊，他们杀主将，还能连着副将一起?到时起了哗变，启王也要掂量掂量我随州兵的血。”

&esp;&esp;“末将追随殿近二十载，昔日殿未冠便受封随州，末将为副将，自此日起，末将之命便系于殿一。”

&esp;&esp;被笑骂了两句的秦昼去了，正好和钟齐肩而过，这位老朋友对他笑了笑，甚至伸手拍了拍他上留的艾叶灰。而当钟齐走来时，他和第五靖脸上的轻松神都消弭了。

&esp;&esp;第五靖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他随手把剑丢在一边，过去拉他。

&esp;&esp;“末将立于此地，便不使殿伤损分毫!殿何作此灰心之语!”

&esp;&esp;“今日若天佑平朔军，末将便为选锋，为殿驱逐外敌。若时运不克，末将甘为殿肝脑涂地。”

&esp;&esp;北风被关在外面，呼啸声离这里似乎很远，烛火在角落里摇曳，发极轻微的沙沙。“殿……”钟齐想说什么，被第五靖打断。

&esp;&esp;有风不知从何来，烛火摇曳一阵，钟齐低叹，抱拳跪。

&esp;&esp;好的，第五靖想。他见过他父亲病逝时因挣扎而布满血丝的睛，他不喜那样可悲可厌的神，他没有在自己的睛里看到这样的神。

&esp;&esp;今夜火营牵了几只羊来，天还未黑就选了两只最好的烤上，其余士兵还在等罐里的汤时，已经有一营的人坐大嚼烤羊。

&esp;&esp;第五靖垂，看着手中的剑。这是一把黑鲛青银龙纹吞的剑，握在手中沉而冷。他剑，那镜一样的剑就照见他的睛。

一次。就算不能，他留在这么一个被困守的孤城里，也好过钟副将留在这里呀?

&esp;&esp;“喏。”钟齐说。

&esp;&esp;“老钟，”他说，“我遣秦昼回去了。”

&esp;&esp;“起来吧!”他说，“我就是被秦昼磨叽得烦了抱怨两句而已，你倒当真了!”

&esp;&esp;“只有秦昼资历老，但无所傍，我遣他回去，也算是给他安排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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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落了来，风得了。沉州军的营地仍旧是腾腾的，风中的香气带上些诱人的味。

&esp;&esp;“我知你能明白，但我还是得说一遍，”他唰地把剑推回去，“这一仗，我们不一定能胜。”

&esp;&esp;“今日又有三十余名士兵染病。”他说。

&esp;&esp;钟齐留意到第五靖在注视这把剑，但他并没说什么。“病愈的也有几个，”他说，“虽不大好，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