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从刚刚嬴寒山走来，看到她把妹妹关起来，自己守在门预备请罪的样时就猜到了，乌如芸那一跪只是加了这个猜测。

&esp;&esp;“你也得看你们这么耗她，你阿姊活不活得了啊。”嬴寒山说。

&esp;&esp;但乌观鹭不到。

&esp;&esp;“来，脸。”嬴寒山去拧了一块布给她，“南方这个季节倒不容易皲脸，但还是一比较好。”

&esp;&esp;来这里五年，和那群妖鬼怪来来往往的过招，嬴寒山自问也能看明白一些人心。她看得乌观鹭非常在意现在拥有的权力，对曾经失权的人来说，握在手中的权力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宝贵。鸦鸦是不会这样的，作为叶氏女的她必然是在权力中浸泡着大，所以对这一切有冷淡的从容。

&esp;&esp;外面的天又了，落来的日光变成冷，嬴寒山去放窗，示意乌观鹭在她对面坐。

&esp;&esp;乌观鹭呼猛然一窒，抬痛苦地望向嬴寒山的睛，后者不为所动，把她的手放回去。

&esp;&esp;女孩最后被仆役带去吃东西休息，嬴寒山拉着乌观鹭回到书房里。她哭的时间很短，现在已经冷静来，有些颓然地坐在一边。

&esp;&esp;嬴寒山耐心地等她完了，才继续开。

&esp;&esp;一个十岁，且没犯大罪的孩是不需要被关押的，乌观鹭这么是为了把姿态压到最低，以求落来的惩罚能轻一。

&esp;&esp;“因为我有别的任务给你。”

&esp;&esp;“但我还是要这么。”她说。

&esp;&esp;“你担心我撤掉你现在的职位，对不对?”

&esp;&esp;她害怕，害怕回到曾经的日。权力到手得轻而易举，枷锁崩塌得净净，但过去留在她上的伤痕并没有消弭。

您把我送去劳役吧……”她弱声弱气地说，“要是阿姊被治罪，我们一家都活不了了。”

&esp;&esp;乌观鹭双手接过布巾，愣愣地看着它，半晌才想起来抬手脸。

&esp;&esp;但这就是乌观鹭最不想见的。

&esp;&esp;嬴寒山垂看着她因为攥住布巾而青白的指关节，伸手慢慢掰开她痉挛的手指，展平。

&esp;&esp;乌观鹭的肩膀震了一，意识攥手里的布，脖也不自觉地弯曲去。

&esp;&esp;嬴寒山自己的眉心，瞥到一边桌上好像有李，应该是仆役怕乌如芸惊吓摆给她吃的。她伸手抓了一把李，给女孩，女孩仓鼠一样呆呆地捧住李，不说话了。

&esp;&esp;不仅是伤痕，还有母亲，家人，那些和过去的她相连的东西，蛭一样附在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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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不想向坠落，就会向上攀爬。她的官位就是那攀爬的绳索。她怎么能允许它断掉?

&esp;&esp;然而嬴寒山能给她什么惩罚呢?她不过就是让她卸职反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