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家里?

&esp;&esp;这一次没有等到嬴寒山回答，没有提问的那一个掩饰地碰了碰另一个人的手肘：“绿灯了, 我们先走了啊寒山，回见!等你回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esp;&esp;嬴寒山站在原地, 看着她们两个走向红绿灯, 过街人群的沙沙声遮住了大分声音，但她仍旧听到她们隐没在鸣笛中的对话。

&esp;&esp;“你问那个什么呢, 人家家里就剩一个人……”

&esp;&esp;“她妈……”

&esp;&esp;一辆租车在嬴寒山面前停，可能是误会她站在路边那么久是打算打车。她茫然地拉了一车门，开了，于是她上了车。

&esp;&esp;“快换班了，”司机听起来是个中年人，不知为什么，他的嗓音反而比刚刚那两个人更熟悉，“您往哪走?”

&esp;&esp;“我不知，”她说，“您换班吧，把我随便拉到什么地方放就行。”

&esp;&esp;司机没有再问其他的话，车开动起来。

&esp;&esp;车窗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窗外的景模糊不清，车里有很淡的味，嬴寒山了鼻，好像是松香。车载音响开着，声音很小，她分心去听，里面的声音不像唱歌，像是一个女孩在哭。

&esp;&esp;阿姊，那个声音哭着说，阿姊。

&esp;&esp;嬴寒山打了个冷战，车也在这时候停了。

&esp;&esp;司机没有招呼他车，他自顾自开车门去。嬴寒山呆呆地在车上坐了一会，收音机里女孩的哭声被一声微弱的噎终结，四周安静来。雾也开始消散。

&esp;&esp;外面是个居民区。

&esp;&esp;她来，司机在车前和谁说话。那不是换班的另一个司机，是个打扮得朴素的中年女人，她手里拎着个不锈钢饭盒，像是来给他送饭的。看到嬴寒山车，她转过来对她了一拘谨的微笑。

&esp;&esp;这表也很熟悉。

&esp;&esp;站在这里向车前看过去，雾气里居民区的廓逐渐清晰，熟店里老板娘正在掀盖馒的布，野馄饨摊上有人抻着脖喊不加香菜，刚小学的学生们红领巾汗渍渍的，有几个小男生拌了嘴，开始拉拉扯扯起来，保安亭里没人，嬴寒山看着它，觉得那里应该有个老人家。

&esp;&esp;用托载着泡沫箱的小贩在卖扎起来的艾蒿，他的托驶雾里，嬴寒山看不见他了。

&esp;&esp;车后仍旧是雾，雾中隐约是城市的廓，红绿灯还亮着，上面的红灯没有变成绿灯。

&esp;&esp;以车为中线，前后被分割成两份。

&esp;&esp;“你有没有察觉到你在梦?”

&esp;&esp;又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这句话落地，前面的居民区开始波动，老旧的居民楼成为青瓦房，一楼街边店生锈的门变作木质的牌匾，人们上的衣服闪烁着，在古与今之间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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