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伯父?”

&esp;&esp;“关你什么事。”崔骋几乎是有些忿忿地回答，他已经决意不像个人样的活着了不像个人比像个人倒还轻松些，可在侄辈前这副样到底让他到了难堪。他打定主意不回答崔蕴灵的话，让这孩自己知难而退。

&esp;&esp;崔蕴灵端着空碗，并不接二大爷的劝退，他前趋两步，跪坐来，好像很诚恳地仰起脸：“伯父待我如生，怎么能说不关我的事?家族中已经许久没有接到伯父的消息，若是伯父遇到了什么难，也该……”

&esp;&esp;啪。

&esp;&esp;一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崔蕴灵放在一边的碗被推到地上，啪地摔成三。崔骋举起一只手来，他想尽可能地现自己作为辈的威严，但那只手一直不听使唤地颤抖着。“你去，”他指着门，抬声音几乎是吼，“你去!”

&esp;&esp;于是这个圆脸的小辈恭谦地站起，倒退到门，好像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esp;&esp;“但是，伯父，今时不同往日，您还是要振作起来啊。此地的职责……”

&esp;&esp;回应他的是三碎瓷片其中一，它被扔向门，又碎作了三。

&esp;&esp;嬴鸦鸦猜到崔蕴灵是碰了一鼻灰。

&esp;&esp;那位县令被扶回去之后就再也没面，整个青城也只当没他这号人。现在上上忙成一锅粥，没人他是不是醉死在县衙里。

&esp;&esp;首要麻烦的事是清理屋舍。

&esp;&esp;上一个冬天的雪灾几乎毁灭了这座城，有些人逃走了，有些人勉活了来，但还有相当一分人冻死在雪里。那些有幸死在大街上的幸运儿已经被运走填埋了，没有片瓦遮者反而先一步安息。倒霉的是有屋但被雪压塌，或是没有房倒屋塌却仍旧冻死在家中的那些人。没人收敛他们，他们就与冰雪一起凝固，又随着日一起化，成为挂着半的白骨。

&esp;&esp;士兵们不愿意这个活，他们都打扫过战场，搬运过敌人或者同袍的尸，但搬运新鲜的尸和搬运腐尸不是一个概念，走屋的士兵都罩着厚厚的面纱，掩住鼻，不仅是为了抵御恶臭，也是为了防止尸上蹦的蛆芽睛。大多数尸已经不能完整地拎起来，又没有那么多草席来包裹，他们只能用筐一筐一筐地装骨，再一筐一筐运去填埋。

&esp;&esp;书吏们倒是不搬尸的事，他们有一大笔烂账要整理。这位崔县令刚刚上任时似乎还挣扎过一段时间，文书账目有一分是清晰的，可是他放弃的速度实在是很快，到后来脆一团麻，估计叫他自己来他都不知是什么。书吏们要整理好文书，收拾好印鉴，在大军的粮草到来之前把这个城池恢复到空载可运转的地步。

&esp;&esp;崔蕴灵就是在这时候找到嬴鸦鸦的。

&esp;&esp;他看着很是忙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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