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赫煊略微接受了谢，他走电报局，对孙永振说：“买去成都的火车票，我先回家看看，今晚就要发。”

其实刘湘也拨了钱赈灾的，四川赈济会主席尹仲老先生，大哭着向发赈人员跪，叮嘱恳求务必将款项发到灾民手中，不要昧着良心贪污。但这些钱即便全发放到位，分到川东120余县，也无异于杯车薪，平均每个灾民只能分到4分钱。

码上的祈雨仪式已经结束，成千上万人迎着烈日仰望天空……万里无云。

老天爷没有回应，它早就瞎了。

码工人着汗将龙棚拆掉，来往货船和客船陆续靠岸，朝天门码又恢复了往日繁华。

当时，死尸多得填满了重庆公墓，川灾救济会不得不修建二座（有说四座）火葬场，并开挖隧，将尸火化后盛放骨灰于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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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到明年四月间，川东大旱依旧还在持续，“四川王”刘湘不得不亲自面，请已经被他通缉在逃的刘神仙山祈雨。然而用没有，刘湘大怒，刘神仙惶恐逃亡上海。

四川大学某位教授，从董仲舒的《秋繁》里发现一个解旱古方献给刘湘。刘湘随即明令各地保护民间一切祈雨活动，各路神仙妖人纷纷冒，靡费甚，毫无作用。

“呜呜呜……”不知谁先哭起来，带动着更多人大哭。

发报员愣了愣，他发送完英文电报，突然起鞠躬：“周先生，我代表四川的父老乡亲谢你！”

周赫煊又把孙永振喊住，他刚想起成都和重庆还没有通火车，中途还要转乘汽车，不如直接坐汽车沿着成渝公路过去。周赫煊给孙永振一张名片，嘱咐：“你去找重庆市李宏锟，就说我要借他的汽车一用。”

后来者不该忘记，川人支援抗战，其背景是连续遭遇三年大灾。

“老天爷，你雨嘛！”人们跟着大喊。

一个乡绅的手心已经被石板起泡，他捶顿足向天质问：“老天爷呀，你是要把川东老百姓都死嗦，你开开呐，看一哈这里的乡亲有好惨！求求你，儿雨嘛，随便撒几颗都要得。你雨嘛，雨嘛……”

“好的，先生。”孙永振朝着车站的方向奔跑。

刘湘当时急得鬼火冒，找中央帮忙本没啥回音，拍桌大骂：“妈哟，蒋光儿要统一四川，四川遇到麻烦他又不……统一他妈个铲铲！”

人群默默散去，只有临时搭建的祈雨龙棚，还屹立在朝天门码。

记载，1936年底到1937年初，重庆每月平均饿死500人，饿殍遍地，哀鸿遍野。灾民吃光了树和芭蕉，又采挖白泥果腹，纷纷郁结而死，甚至现“饥民争吃人尸”的人间惨剧。

周赫煊沿着码坡路拾级而上，直奔市区的电报局，对发报员说地址：“国越洋电报，就说：四川大旱，请洪门筹集赈灾粮，至少50万吨，周赫煊付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