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赫煊坐在中间笑而不语，等着继续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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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骂你！”孔令侃毫不示弱。

“凭什么我要第二排？”

突然，宪兵司令谷正，亲自带着孔令侃走大礼堂。

孔令侃痛呼一声，却是院标枪技术不错，拐正好击中孔令侃的额，瞬间鼓起一个大清包。

“你骂谁是老家伙？啊！”季陶气得胡瞪。

孔令侃非常不兴，他看了看周赫煊和张乐怡边的铭牌。左边的名字是张群，但季陶坐在那里，孔令侃不敢造次。右边的名字是于右任，这死老儿也不好搞，孔令侃觉有些疼。

翁文灏叫来一个工作人员，令其把第二排某局的铭牌换掉，笑嘻嘻的对孔令侃说：“孔秘书，你去坐那里吧。”

孔令侃不择言地说：“我姨父拜把兄弟多着呢，死了的都一大堆。就你这七弯八拐的叔叔辈，老一脚能踹死十个！”

好巧不巧，季陶正是常凯申的拜把兄弟，孔令侃刚才把季陶也骂去了。

再往右边继续看过去，不远的铭牌上写着“薛笃弼”三个字。孔令侃睛一亮，嗯，这个人是他可以踩的。

“诶，我就喜你生气时候的样。”孔令侃一脸贱笑。

周赫煊把张乐怡拉到自己的位坐，然后翘着二郎坐在孔令侃旁边，冷笑着说：“孔大公，有没有兴趣跟我一？”

翁文灏连忙阻止：“孔秘书，你这样不合章法。你是财政的特务秘书，于于理，不该坐在此。”

整个国党，只有季陶可以当面对宋龄喊“”字，理由是他看不顺宋龄的举止打扮。

这是个奇怪的老儿，险又随，刻薄又大度，很难看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在平常时候，孔令侃本不敢撞季陶。但他现在被打得冒金星，脑已经乎了，又是大广众之觉得丢人，顿时拍桌大吼：“老家伙，你找死啊！”

张乐怡拉开椅，蹙眉怒视：“孔先生，请自重！”

但有一可以肯定，季陶是常凯申的号智，不知帮老蒋解决了多少政治问题。若没有季陶辅佐，老蒋直接就瘸了，很难坐到国家元首的位。

谷正哄孩般笑：“孔大公神龙不见尾，谁知你今天会来啊？放心，我上叫人安排调整。”

“我不，你自己想法解决，”孔令侃说着就往张乐怡边靠，调笑，“周夫人，我昨晚回去打听了一，发现你也是在上海读洋人中学的。正巧啊，我也一直在那边读书，经常去你的母校。要不，改天我们一起再去看看，重温一中学时光？”

什么都不带，把贵重品全留在南京家中，并对众人说：“离开南京最多十年八年，一定会重返的。”

“得，”周赫煊突然探对季陶说，“院，你这位兄弟的国术好厉害，他说能把你一脚踹死。”

翁文灏解释说：“今天是给周先生开授勋大会，周夫人也是重要嘉宾，自然要安排在比较重要的位置。”

孔令侃指着张乐怡说：“她一介女，无权无职，凭什么坐这里？”

文化人嘛，自己动手多不雅观，有人帮忙那是最好的。

“这事我亲自来办！”翁文灏突然走过来说。

周赫煊也不生气，掰着指说：“让我算一啊。我跟冯庸是拜把兄弟，冯庸跟张学良是拜把兄弟，张学良又跟你姨父是拜把兄弟。论起辈分来，我也该是你叔叔辈。你现在自称老，是要跟你姨父蒋委员平辈论？”

老蒋对季陶的信任和尊重，在国党也是绝无仅有的。

“老对男人没兴趣。”孔令侃没好气。

当初汪兆铭的号心腹褚民谊，也即是不着四六，当街穿褂驾车追求南国人鱼杨秀琼那位。现在也丢掉了行政院秘书职务，接任者正是翁文灏，相当于此时民国政务系统的二把手（一把手是老蒋）。

所谓一朝天一朝臣，汪兆铭遇刺被后，他的心腹们也纷纷调整降职。

“哎哟！”

孔令侃直接把薛笃弼的铭牌扔地上，然后把于右任等人的铭牌依次挪位置，自己笑嘻嘻的坐到张乐怡旁边。

孔令侃扫了第一排的座位铭牌，不满地说：“怎么没有我的位？”

季陶然大怒，他连宋龄都敢骂，更别提宋龄的外甥。院抄起拐当标枪投，大喝：“小兔崽，给老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