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及晚宴结束后，周赫煊跟其他获奖者一样，先后了六场学术讲座，还参加了一场响乐演奏会。

12月16日，应奥斯卡王储邀请，周赫煊携妻张乐怡前往参观东亚博馆。

那是一家大型博馆，藏品超过3万件，主要来自中国、日本、印度和东南亚，中国文占了90以上。

周赫煊和张乐怡刚刚走博馆，奥斯卡王储就带着个50多岁的老儿过来，介绍：“周先生，这位是安特生教授，也是东亚博馆的馆。他曾供职于中国政府，担任采矿事务顾问。”

“你好，教授！”

“你好，周先生！”

两人互相握手寒暄。

周赫煊觉安特生的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他询问：“安特生教授，你以前供职于北洋政府，还是南京政府？”

“北洋政府，”安特生的中文说得很利，笑，“我在中国生活了11年，主要工作是地质勘探和考古发现。”

考古发现？

熟读历史的周赫煊猛地反应过来，前这个安特生，正是大名鼎鼎的仰韶文化遗址发现者，人称“仰韶文化之父”！

就是因为安特生发现了仰韶遗址，挖掘大量的彩陶，奥斯卡王储才私人掏腰包，支持中国的地质勘探和考古研究工作。在充足的资金帮助，仅1923年到1924年的一年时间，安特生就在中国发现了50多史前遗址，并把大量中国史前文运到瑞典。

周赫煊没有表现任何不满，在奥斯卡和安特生的陪同，带着张乐怡四参观博馆的藏品。

走到一站台前方，周赫煊看到大量的史前玉，玉钺、玉珏、玉环、玉刀……他终于忍不住了，问：“王储殿，这些好像是史前文，总不会也是你们钱买来的吧？”

奥斯卡王储笑着说：“当然不是，这些文是从中国借来的。”

“借来的？”周赫煊不解其意。

安特生解释：“准确地说，是租借，租期为十年，我们跟中国的北洋政府签订了文租借合同。”

周赫煊很想说一句妈卖批，这史前文都能租，北洋政府是什么吃的！

稍微缓和了一绪，周赫煊问：“安特生教授，我可以看一文租借合同吗？”

“当然。”安特生笑。

合同就放在博馆，安特生很快就找来了。

周赫煊仔细看了一合同起始日期——1924年5月，那个时候是曹锟在当大总统，直系军阀统治着北京城。当时直系军阀四分五裂、争斗不休，冯玉祥又自成一派，外面还有孙（中山）、皖、奉“反直三角同盟”，几乎是中国军阀混战最激烈的时期。

唉，时隔多年，现在估计已经找不到责任人了。

“北洋政府倒台以后，你们的租金付给谁？”周赫煊问。

安特生笑答：“当然是南京政府。这些文属于合法租借，我们每年都时付给租金，从来没有拖欠过。”

周赫煊翻阅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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