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上一路闲聊，周赫煊终于问清楚，原来成舍我去南京见的那个朋友，正是一代小说大家张恨。

成舍我和张恨是老相识，此次要创办新报纸，他不仅邀请张恨当主编，而且还希望张恨能投钱东。

张恨前几年都住在北平，但周赫煊还真没见过，脆跟着成舍我一起在南京关火车站车。

从上海坐火车到南京，距离虽然很短，但却足足用了六个小时，以前的老式车更是要八个小时。两人抵达南京关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都快落山了。

周赫煊准备在南京住一晚，等明天再坐船过江，到浦火车站买票继续北上。

车站月台，张恨挥手大喊：“老成，这边！”

成舍我快步走过去，跟张恨来了个拥抱，转笑：“心远，你看这是谁？”

张恨扶着镜仔细打量，顿时喜：“周先生！”他连忙走到周赫煊跟前，地握手，“哎呀，哎呀，周先生你好，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张先生，久仰大名！”周赫煊笑。

成舍我乐呵呵地说：“两位都是小说界的大师，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不如我们找一家茶馆坐聊。”

三人结伴而行，路过一家书店时，周赫煊笑：“我去买一《啼笑因缘》，请心远兄签名。”

“那正好，我也去买一《神女》和《狗官》。”张恨笑着说。

走书店，周赫煊直接问：“老板，有《啼笑因缘》吗？”

“有有有，续集都有。”老板答。

《啼笑因缘》前22回在三年前就写完了，由于悲剧结尾让读者很不满意，因此而诞生的各续集就有十多版本。张恨实在不住读者的压力，终于又续写了10回，在今年初完结版。

关于《啼笑因缘》续集，还有个非常有意思的逸闻。

土原贤二对亲日的中国文人，亲而不敬，犹如猎人养狗。反倒是对那些仇日的文人，土原贤二刻意讨好，礼遇有加。

比如有个叫翼贤的家伙（《实报》创始人），经常在报纸上发表排日言论。由于《实报》的发行量一度达10多万份，居北方各报之首，所以翼贤的文章影响力非常大。

土原贤二不但没有派人暗杀翼贤，反而各逢迎讨好，甚至专门在翼贤的老婆喜去的布店，存一笔可观的钱款。只要翼贤的老婆来买布，账房就说：“土原君已付久矣。”

几年来，翼贤终于了汉，成为土原行文化侵略的帮凶，大谈“国民再生论”，还说“南京之陷落，实给中国一般民众以彻底反省之重大机会”。

《啼笑因缘续集》描写的是抗日义勇军，张恨也因此土原贤二的视线。就在一个月前，他请人带着《明外史》和《金粉世家》去见张恨，传话说：“赐予题签，藉留纪念，以景仰大家之忱。”

张恨把土原送来的两本书留，一本《啼笑因缘续集》，在扉页上写：“土原先生嘱赠，作者时旅燕京。”

这文字游戏玩得很溜，“嘱赠”二字挑明是土原求的，而非作者自愿送的，落款只写“作者”而不署名，表明张恨不愿与土原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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