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唐人街有两家著名戏院，一个叫大中华戏院，另一个叫大舞台戏院，早在清朝的时候就已经开张了。大中华戏院有着革命党的背景，大舞台戏院的后台则是保皇党，两家戏院火不容，就连各自的艺人也禁止互相走动。

随着辛亥革命的胜利，支持革命党的大中华戏院生意更加兴隆。从孙中山在国号召推翻满清，到胡适在国为抗战而奔走，大中华戏院都是极佳的演讲舞台，贯穿了整个中华民国的历史。

周赫煊这次访造势的首站，便选在大中华戏院。

“当当当当……”

舞台上的锣鼓响个不停，周赫煊、宋文、范鹤言、司徒堂、罗士等人坐在前排，边都是本地的华侨和文艺界代表。

此刻正在表演的是一粤剧，叫《国儿女》，听说是1927年为了倡导三民主义，大中华戏院重金聘请手创作的。台上的演员有很多，但周赫煊只认识其中一个小伙——关德兴，未来香港大荧幕上的初代黄飞鸿。

罗士这个国佬听得摇晃脑，似乎对中国戏曲很兴趣。其实周赫煊很想问他：“市大人，你能分清楚京剧和粤剧的差别吗？”

宋文则是瞌睡连连，打着神把戏听完。他在上海生，很小就去了国。别说粤语，他连国语都说不利索，平时写文章皆用英文，然后让秘书翻译成中文。

“好！”

戏院里喝彩声四起。

周赫煊旁边不远，一个女人喊得很大声，举起双臂使劲鼓掌。她叫刘科，芝加哥那边的舞蹈明星，曾在淞沪之战时发起义演，将所筹款项全捐给十九路军。

坐在刘科旁边的女人叫黄澄华，革命家黄兴的女儿，这些年一直侨居国。她曾经变卖自己的首饰，把钱汇给十九路军并附上誓言：“倘外侮日亟，余将为国服务，虽死不辞！”

今天这场演邀请了很多国华侨，比如洲侨领之一的谭光中。“一二八事变”后他也发起过募捐，并致函南京政府：“倭寇吞满，据榆侵，蚕我国，不尽不止。望即尊重民诀，集中人才，全国动员，决死抵抗，毋畏敌苟安，负亡国重罪。倘奋起抗战，全国民众，当实力相援。”

十九路军不仅在中国奋起抗战，在国外的宣传也玩得很溜，还聘请过华侨担任宣传秘书，专门负责与西方涉。至少在国，此时就有很多民众知，中国有一支队曾与日本侵略者浴血奋战。

粤剧《国儿女》表演结束后，又是一叫《还我河山》的粤剧，同样是大中华戏院新编的步剧。

接着，孟小冬、费雯丽登台演，表演新编京剧《夫人》。

费雯丽这回脸上画了油彩，看不是个西方人，表演得只能算中规中矩。但孟小冬却一鸣惊人，都没来得及开，只凭段、步伐和手势，就把一群海外戏迷给镇住，举手投足间表现不输给梅兰芳的大家风范。

孟小冬手捋髯，偏唱：“洛牡丹甲天，我叫成（和谐）都变洛。人啊……”

“好！”

司徒堂猛拍掌，惊叹连连：“这嗓，绝了，不知是哪位大家！”

范鹤言小声提醒：“基公，台上那位老生，正是周先生的夫人孟小冬孟老板。”

“女的？”司徒堂更加吃惊，“我还以为是男人在唱，诶，先不说了，听戏要。”

当这一《夫人》表演结束，谭光中已经忍不住站起来，疯狂拍掌说：“我离别故土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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