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笑声中，客厅里又来三人，正是蒋廷黻和费正清、费梅夫妇。

费正清和蒋廷黻的关系很好，正是通过蒋廷黻的帮助，费正清才有机会清华大学教书。而且费正清所教的课程有开创，他率先在清华开设了经济史、欧洲文艺复兴史和中国海关史三门课。

注意，是经济史学，而不是经济学！

费正清的妻费梅，则与梁思成、林徽因往密切。因为费梅也是研究建筑的，去年甚至跟着梁思成、林徽因一起去山西考察古建筑。

“约翰，这位是周赫煊周先生。”梁思成介绍。

费正清睛一亮，握着周赫煊的手态度恭敬：“周先生，我和太太都非常仰慕你，非常兴能够与您见面！”

周赫煊笑：“费先生，你的中文说得不错。”

费正清俏地说：“那是当然，我还会讲几句山西和河南方言。”

林徽因在旁边解释：“费先生和费太太经常跟我们一起去各地考察。”

周赫煊问：“费先生对中国有什么想？”

费正清耸耸肩说：“中国的政治局面不可测，已经超了我的理解范围，甚至超了我能注意到的范围。”

“比如呢？”周赫煊问。

费正清想了想说：“比如去年杨铨（杨杏佛）被刺杀，我非常仔细的研究了这个案件的前因后果，它牵扯到中国太多的派系势力，甚至里面还有国、苏联和日本的影。”

“你的研究确实够。”周赫煊说。

费正清：“杨铨遇刺一案，让我联想起当年林肯的遇刺案。参与刺杀杨铨的一名刺客，当场自杀亡，而正好警察也在现场。当年刺杀林肯的刺客，事后也自杀了，同样也有警察在场。刺客究竟是自杀，还是被自杀，我对此表怀疑。中华民国自成立以来，似乎拥有一个显著的主题：那就是将潜在的反对派领袖抓起来，以此来为一警示手段，或者直接杀一儆百。当年的宋教仁整合国党，并通过了1913年的国会选举，总统袁世凯将其暗杀，国党随即变成一盘散沙。而现在的国党政府同样如此，杨铨被刺杀以后，民权保障同盟几乎于痪状态，同盟发起者之一的蔡元培几乎完全停止了政治活动。”

周赫煊笑：“费先生，我觉得你还是把事看得太简单了。当年的宋教仁先生遇刺事件，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一桩悬案，谁也无法笃定是否属于袁世凯所为。我个人觉得袁世凯不会这事，首先北洋一系没有玩刺杀的传统，其次袁世凯没有刺杀的必要，他完全可以通过更合法的手段达到目的，最后就是袁世凯嫌疑太大，大到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刺杀的地步。”

费正清惊讶：“不是袁世凯，难会是别人？这跟我读到的资料不一样。”

“资料也会骗人的，”周赫煊说，“嫌疑人之一的赵秉钧死得太蹊跷了，不排除被人灭的可能。凶手被抓的速度也太快了，杀人之后不但不逃，反而等着人来抓，事后又莫名其妙被人灭。而且刺杀案的策划者，还是一个背叛革命党、转投袁世凯的青帮，此人投靠袁世凯以后还跟上海的革命党来往密切……”

“咳咳，”胡适突然咳嗽几声，打断，“这陈年往事，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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