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英租界，场的一栋小洋楼闹非凡。

李寿民在《新天津报》、《大公报》、天津电话局、天津警备司令秘书的同事，以及他在天津的亲朋好友，再加上女方邀请的许多宾客，足足坐了近50桌宴席。

由于《蜀山剑侠传》卖得很好，李寿民也算有些积蓄，大概存了一万多元。这些钱用来摆婚宴绰绰有余，但想在英租界买园洋房，那是绝对不够数的。

孙仲山比较面，非着女婿准备婚房不可，而且房还不能太寒酸。李寿民实在拿不那么多钱，孙仲山脆自己买了一栋，但屋主写的是女儿的名字。

李寿民对此到很屈辱，犹如寄人篱，他宁愿自己钱租房住。

本来定于5月初的婚礼，就因为房的事谈不拢，一直拖到5月底才互相妥协。孙仲山允许李寿民的母亲搬新房，但李寿民的两个弟弟却只能继续租房住。

“一拜天地！”

“二拜堂！”

“夫妻拜！”

“齐房！”

婚礼是传统中式礼仪，因为李家和孙家都不信教。

说实话，传统婚礼发展到民国时期，已经非常简化了，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再加上新郎新娘都是四川人，拜宗庙祖先等仪式完全省略。

“拜堂”时，新人向双方父母奉茶跪拜，公公婆婆说了些祝福语，并送给新娘首饰礼（家传镯之类的）。新娘收到礼后必须立即上，然后新人向其他亲戚辈奉茶。

“夫妻拜”结束，新人直接被送房，并没有再来陪酒敬酒。

李寿民穿着件红丝织短褂，是一条红襦裙，他牵着新娘，被一群闹房的小青年簇拥着上了二楼。

“芾甘，不上去闹闹？”周赫煊笑问。

“我就算了，跟新郎新娘都不熟。咳咳咳……”金说着说着突然大声咳嗽，咳得整张脸都胀红了。

周赫煊问：“怎么了？”

“没事，老病，现在已经好了很多。”金摆手。

金从小就弱多病，以至于连小学都没读过，只能请先生到家里授课。14岁时好不容易考英语补习学校，只读了一个月就因病辍学。17岁时终于养好，读了两年中学便去报考北大，结果检时又查患有肺病。

满打满算，金在学校只读了三年半，其中两年是中学，剩一年半则在法国留学。

可就是这么一位弱多病的自学成才者，居然成为中国数一数二的大文豪，并且活了101岁寿。

周赫煊说：“我认识一位天津名医，改天找他来帮你看看。”

“不用了，我这病只能慢慢养。”金倒是看得开。

事实上，金被肺病折磨得非常痛苦，他的小说作品中，主角常常患有肺病或者其他疾病。比如《灭亡》的主人公杜大心，就因为患有肺病而萌生暗杀军阀的念，希望以此来解脱疾病痛苦。

周赫煊对金的况略有所知，他持：“还是要请丁大夫来看看，帮你开几服药调养。”

“多谢。”金觉得周赫煊对朋友真是不错。

宴席已经开始，不时有人跑来给周赫煊敬酒，搞得好像他才是新郎官一样。

胡政之坐在旁边看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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