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北大学生宿舍。

潘永桢冲躺在床上看书的谢兴尧大喊：“，快去上课了！”

“上课？”谢兴尧扶了扶镜，迷糊，“不是都停课了吗？”

潘永桢哭笑不得：“快走吧。你这个书呆，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咱们学校复课都不知。”

谢兴尧这才揣着书床，问：“今天上什么课？”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去教室就知了。”潘永桢对着小镜，整理了一阵发才门。

住宿舍的都是穷学生，像谢兴尧就是四川洪人，揣着些钱千里迢迢来北大读书。他是去年学的，非常倒霉，大一刚开学就遇到北大停课，好不容易读到大二，这尼玛又停课了。

历史上，这几年的北大几乎没啥名人，因为隔三差五就来一次停课风波。

就拿谢兴尧来说，堂堂的北大才生，毕业以后只能去中学教书。后来凭借自己的刻苦钻研，才慢慢成为大学老师，混了十多年靠写学术著作名，终于成为著名的史学家。

二人门直奔教学楼，半路上碰到几个不认识的学生。

对方拦住问：“同学，农科的教室怎么走？”

“那边，你一路问过去就知，”潘永桢好奇，“你们不是北大的学生？”

对方笑着回答说：“我们是农大的。”

潘永桢提醒：“农科教员就两三个，停课之后早走完了，你们过去旁听也找不到人。”

“那怎么办？”对方有些无奈。

潘永桢好客，邀请：“去我们史学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历史当评书听也是好的。”

对方只能苦笑，有人羡慕地说：“你们北大有个好校，还能号召自行复课。我们农大就惨了，只能待在学校里傻等，鬼知那个李石曾什么时候来北平。”

几人结伴来到教室，却发现里面已经坐满。

讲台上站着的是北大史学系主任朱希祖，他笑呵呵地问：“那些是北大学生？”

结果只有五分之一的人举手，剩的全是其他几所公立大学来旁听的。

“我也不知你们的学问度，就从最基础的讲起，已经掌握的同学可以自行学习。”朱希祖无奈地说。

复课是复课，但教学已经完全了。由于老师不够，很可能一年级和三年级的坐在同一间教室。

老师们所能的，只能是选些浅显知识来讲，课后再据不同况给学生布置自学任务。文科还好些，理工科可就难了。

谢兴尧站在教室角落里，本没听老师讲什么，自顾自地看从图书馆借来的著作。

直到中午，众人来到学校堂，发现里卖的非常糟糕：发黄的糙米饭，夹着麦麸的窝窝，菜是腌白菜，汤是白汤……

不是级教授、普通助教，还是学校的底层职工，全都排着队领饭吃。

谢兴尧甚至看到他的四川老乡吴虞教授，正捧着个麦麸窝窝啃得实。这老爷已经五十六岁了，民国时候的人保养没那么好，也不怕被窝窝磕掉两颗牙。

不知何时，突然来一群记者，对着饭菜疯狂拍照。

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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