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请！”玛恩端着亲手研磨的咖啡来。

“谢谢。”张乐怡接过咖啡，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周赫煊上，她想知周赫煊如何说服法国领事。

埃尔韦侧着，脑袋朝周赫煊那边偏斜，带着些请教的语气问：“周先生，钱从哪里来？”

“发行公债。”周赫煊说。

“哈哈！”埃尔韦笑声中带着嘲讽，他还以为周赫煊会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却是个馊主意，顿时反问，“以谁的名义来发公债？又有谁愿意还这些钱？”

“天津关税，”周赫煊解释，“天津港和海河的疏浚，由关税来支付最合理。”

埃尔韦笑看周赫煊，挖苦：“周先生，你没冒发烧吧？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中国的关税太复杂了，最机构为中国海关总税务司，总设在上海，如今的司是英国人易纨士。关税都被洋人收去了，然后各国视况行瓜分。

想要用天津的关税发公债治理航，必须报经上海总税务司同意，并且还要获得各国的认可。这里面的艰难程度，远比说服褚玉璞拨款更加困难，吃嘴里的谁肯吐来？

周赫煊也不说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拿一份国报纸。这是份年初的过期报纸，所载新闻为1月27日国国务卿凯洛格发表对话宣言：“自从华盛顿会议后，国曾经准备，而且现在扔在准备着，与中国任何政府或任何能代表中国或代表中国发言的代表谈判，不仅谈判华盛顿跃的二五附加税执行，而且谈判关税控制之完全放弃，即恢复中国的完全关税自主。”

埃尔韦脸稍变，沉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赫煊放报纸：“我先来分析一局势吧。由于国的国力急剧膨胀，国积极推行对外扩张战略，但却遭受英法日等国的遏制。几年前的黎和会上，国跟中国一样，外谈判彻底失败，并没有达到预期目标。所以它将扩张对象转到远东和太平洋地区，把独占中国视为重要目标。国想在中国扩张势力，就必须与英国和日本对抗。华盛顿会议归结底，就是国为了抵制日本独占中国，拆散英日同盟，挽回黎和会损失的一次新的国际会议。领事先生，我说得对吗？”

埃尔韦为法国天津总领事，自然对华盛顿会议非常清楚，他笑：“你总结得很到位，比法国国会议员们的发言更加简明扼要。”

周赫煊继续说：“为了一步扩张在中国的势力，国试图支持中国收回一些列在华特权，以此打压英日等国在华的利益。支持中国政府收回关税就是很好的机会。国国务卿的对华宣言不是说说而已，最迟明年必然会实质举措。而南方政府迫切希望得到国际认可，只要国抛橄榄枝，他们绝对欣喜若狂。如此一来，国就会成为南方政府最友好的国际伙伴，而英法日三国的在华利益必将受损。”

埃尔韦沉默不语，其实心已经掀起了滔天波澜，震惊于周赫煊锐的国际视角。他这个法国天津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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