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又重新跑了起来。冲过那一发着光的红线。闯一片白茫茫的雾中。

汽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又停了来。因为前方有一横在路中央。其实白的大路很宽阔，这辆汽车完全可以从旁边绕过去的。

这一条纯白的大路，好似永远没有尽。

我没有再吭声。因为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在这条纯白的大路上现的东西。如果不是这辆汽车。未免让人到奇怪。

我打心底里尊重他们三个。尊重他们的死亡。

矮驼已经嘴里着一雪茄，不停地吞云吐雾，一张肤皲裂的脸上作得苦笑起来，说：“我的这一辆汽车，好像成了一辆殡葬车！”

这一张脸对我来说，一儿也不陌生。反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穿越过一层厚的迷雾，一条雪白的大路映帘。纯白的大路。纯洁似雪。不知它是用什么材料成的。也不知它叫作一条什么路。它好似永远没有尽。

我没有吭声。只是目视着前方。

“去哪里？”矮驼问。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觉得回答他没有任何意义。

好像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当路尽的时候，不知前方是一派什么样的景象。

他就是杜卫城二号。

只见尸的脸上正盖着一块白布。

我屈膝蹲来，伸手将尸脸上的白布揭开了。一张神恬静的脸。从这一张脸上看起来，他好像死得安然，死得放心。

“你一定是个很可怕的人！因为往往察觉不来的。才是最可怕的！”矮驼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矮驼又问。

“你闻不到任何生人的气息，代表了什么？”我问。

过了一会儿。

“在这个世界上你闻不到生人的气息，那你都闻到了什么气息？”我又问。

“因为我现在闻不到这个世界上有任何生人的气息！很可能跟老杨那一项最重要的计划成功了有关系！”矮驼说。

“去2020年12月18号，那一间安装着黄门的西屋！”我说。

矮驼目视着前方，没有回，说：“是一尸，尸上只有一条！”

好像每个人的死，都是心甘愿的。

“我也觉得他的那一项最重要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但我认为不是一件好事！”矮驼说。

“还继续往前走吗？”矮驼问。

我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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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一座坟墓，是你建造的！”矮驼说。

但不是什么样的路，都有尽。

我没有回答。

我打开车门，了车，走到尸旁边。

其实，愿意死去的人，觉得自己死得有价值的人，他们死掉了，也不能算是一件太糟糕的事。

“为什么？”我问。

截止到现在。三个杜卫城全都死了。

矮驼也不再说话了。

矮驼说：“你说，老杨的那一项最重要的计划，有没有成功呢？”

我将杜卫城二号的尸抱起来，独一弹一弹的走到车旁，将尸放到了车上。

我一声不吭地上了车，重新坐来，目视着前方。

“其实，自从知了你不是杜卫城二号之后。我就一直在努力嗅。企图想从你上嗅到一什么气息。可我不怎么努力，就是从你上嗅不到任何气息。”矮驼说。

他也没有再问。

“我闻不到任何活的气息！闻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我只能闻到不动的气息。好像这天地间已经彻底空了。没有了生命，只剩没有生命的质！”矮驼说。

“那一间西屋，我劝你最好不要去！”矮驼说。

天空，一片灰蒙蒙。天地间，寂静无风。这里的温度不也不低，只能说正好。

白布上有四个暗红的字：百无禁忌。

“空曾说了。如果一个名字叫杜卫城的人要那一间西屋。那他必须是首脑。否则的话，杀无赦！你是首脑吗？”矮驼说，吞云吐雾，目视着前方，没有回。

“为什么？”我问。

坟人！”我说。

不知过去了多久。

“应该已经成功了！你说呢？”我说。

矮驼说：“代表了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死亡了。而且连尸都没有留来。消失得净净的！”

“走！”我说。

汽车再次往前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