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一张净的白布上写四个字：百无禁忌。就能从他家里领走一个媳妇。

“你之前的彩礼钱，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我一分钱也不要。全让小芳捎过去！”

听起来，好像很划算。

我注视着老杨。

老杨也正在注视着我。

从他的睛里，除了饱笑意之外，我再也看不其它的容。

他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提了一个比较奇怪的要求罢了。

我忍不住问：“用我的血写百无禁忌四个字。什么用？”

老杨说：“我们这儿有一个规矩！凡是女婿过来迎亲，就必须要在女方家里留自己的血字！据传，新女婿的血，好比黑狗血，能辟邪！”

我说：“这样的规矩，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现在你不是已经听我说过了吗！”

“这肯定是你自己编的规矩！”我说。

老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换作一脸严肃，说：“就算是我自己编的规矩，那你尊不遵守呢？”

我走上前去，一咬破自己的手指，血，在铺在桌上的那块白布上写：百无禁忌。

一刹那间。空间震了。犹如面现了一圈圈的波纹。涟漪去很远。我到一阵目眩，天翻地转。

我闭上了睛。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睛再看，空间已经恢复了正常。

老杨已经从椅上站起，走到了桌前，双手将那块写着血字的白布捧起来，睁大睛端详着它。禁不住脸上的一颤一颤的。

很显然，他对此很稀罕。本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

“好！你可以把小芳领走了！”老杨说。

在一间东屋里，也就是杨小芳的闺房。我看见了穿着一白婚纱照，一双绣红鞋，发盘起，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白粉，嘴上抹着血红的膏，正坐在床上等着我的杨小芳。

一场再简单不过的婚礼，她把自己打扮得这么隆重。证明她很是在乎这场婚礼的。

一个女人之所以很在乎自己的婚礼，是因为她着和自己结婚的男人。

可我觉得她这打扮不好看。一儿也不好看。有一说不的难看。她的脸本来就很白，质细腻，本用不着在脸上抹粉。这样一抹粉，倒显得她脸上的肤很糙。

血红的嘴。好像她刚喝过血一样。

但我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不想扫她的兴。

我们坐上了金拾的越野车。

外面的雨仍旧哗哗地个不停。

天地间一片雾朦胧。

车，三人，谁也不说话。

好像谁也不知该说什么。

车开得很慢，因为前方都是雨，淹没了路。

雨越越大，砸得车密集的啪啪作响。

好像天上落来的不再是雨滴，而是来的无数线。

“今天这雨有儿反常！”金拾说。

我说：“只不过是得很大而已，没什么反常的！”

杨小芳说：“今天怎么会这么大的雨？昨天的天还很晴朗呢！”

“天要雨，你能得了吗！”

“这场雨，恐怕是一株植要收！”金拾说。

“什么植？”我问。

金拾没有回答我。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恐怕今年的天里，不会再有绿了！”

“为什么？”我问。

“有一株植，要把这天地间的华尽数夺走了，要尽数收了土壤里的养分。其它的植，只能枯而死！”金拾说。

“到底是一株什么样的植？”我又问。

金拾还是没有回答我。

车到了我家门停住了。我和杨小芳从车上来。金拾把车开走了。

我和杨小芳穿过院，了屋。上被雨淋得漉漉的。

外面的雨越越大。

我家的屋漏雨。漏雨的地方正好在床的上方。一床被褥已被淋得漉漉的。床上积了一滩。

“瞅你家这破屋！”杨小芳说。

“嫌破，你可以走！”我冷冷地说。

（二）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

雨将一层玻璃冲刷得很是净。

金拾回来了。

他站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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