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你爸一起活的工人，那一天跟你爸一块儿去要账了！他们能作证！”母亲说。

首先，我得想办法娶一个媳妇。给这个家里添丁增喜！让喜气冲走霉运。

想来想去，我又想写作了。

我也发急了：“你跟我喊有啥用！人家警察也没说让我爸白死啊！人家不是正在调查着吗！天天让我去！天天让我去的！人家早烦了，这回真恼了，把我给轰来了！你兴了吧你！”

啥！一天天的跟命一样！要是能办了还会不给你办吗！让你搁家等着消息！过不了一个囫囵天，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你又来了！你到底想让我咋的？要不我把割给你！我替你爸爸偿命行不！”案的负责之人异常激动。好像死了爹是他，而不是我。

于是，我在桌前的椅上坐来，打开屉，掏稿纸和笔。见稿纸上有一段我前一时间写的开：我是一个生活贫困的孩，我的父亲死了。

“人家警察调查到是啥况了，说俺爸喝了儿酒，脱了是人家车上，人家车上当时坐着一个女的！才让人家给打了！”我说。

“别哭了！”我糊涂着一张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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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娘的狗臭！你爸啥时候人家车上了？没！明明是去工地上要账的，跟老板吵起来了。那老板打电话找人打的你爸！”母亲说。

我家现在只剩二十六块钱了。而且财政大权还掌握在母亲手里。

“大卫，你到派所问的咋样了？你爸的案！”母亲问我。

“你有证据证明是人家老板打电话找人打的俺爸吗？”我说。

人哪，一件事，应该持到底，有破釜沉舟的神。人，应该百折不挠！

就写作来讲，每一个句都是作者用心血凝结来的成果。

喝完了一碗稀饭。我回自己屋了。坐在床沿上，心郁结。

得想个法赚钱！

我很想改变这个家的现状。它布满了愁云。死气沉沉的，没有一儿生机。

可这一时半会儿能想个啥好法呢！

“那咋？让你爸白死啊？大卫！”母亲叫，涕泪满面的。

但娶媳妇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有钱。没个二十万甭想！

吃饭的时候，母亲又在掉泪，泪珠掉了饭碗里。“嗖”的一清透的涕痰，从嘴里吐来了，涕痰黏，没吐好，粘嘴上了，一坨耷亮晶晶的拉来粘到了前衣襟上，她也不用卫生纸，直接用手在襟上搓了搓，把涕痰搓开了，浸了衣襟一大片。

思想逐渐沸腾。令人充满了斗志。

“人家警察都说了好几遍，跟受害人一伙儿的人不能证人！一个人红嘴白牙的，张想说啥就能说啥！又不能提供当时事发的录像！什么证！”我说。

昏黄、油腻肮脏的白炽灯。我就着咸菜一小一小的喝着玉米糊涂，看着对面苍老悲伤的母亲，心里十分的难过。

哭有用吗？哭有个卵用！

我觉得写作才是我唯一的路。毕竟在文学的路上，我已经积累了十年的磨练和探索。若现在放弃，实在太可惜了。其中理就跟挖井一样。已经挖了老还不见，不免令人到心灰意冷，难再有劲。但说不定再挖去半米就见到源了。

有一生活是煎熬。令你到心力瘁。无力回天。

母亲在家哭哭啼啼的，一双睛红如桃，鼻也是红红的，嘴哭了，一副标准的哭丧脸。再加上她脸上老得都是皱纹，脖松垮，真是让人看了觉得难受。不愿意再看第二。我一听见她哭就到更烦了。

我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攥着俩拳，上不停地发抖。又不知该往哪儿发。去到屋里，脱了鞋上床躺，扯上被盖住，蒙大哭。

屎难吃，钱难挣。放崩屎，啥都不好。

人哭累了，就睡着了。

我不舍得弃掉这个开，于是接着它在后面继续写：我的母亲重病缠，痪在床；而我本人，不幸了一场车祸，导致一条没了……写到这儿停住笔，再编不去了，脑又堵了。

“那咋？合着你爸白死了？”母亲哭着喊，急得拍顿足。

醒来时，天已黑透了。母亲正在厨房里饭。还是红睛红鼻，嘴着。时不时的一痰吐地上。我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没说一句话就去了，站在院里，望着迷茫空的黑夜，一时不知该什么。

我一时语，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好离开派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