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一路明亮。可街上空空的不见几个人。偶然看见一个，人已经老了。

村庄泥化了。没有了原来的那生机和人味。

直到汽车在一座破烂低矮的庄院门前停住，我才觉得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人还没车，隔着车窗，我好像便已闻到这座破烂低矮的庄院散发来的霉烂味。

不得不承认，它就是我的家。非常破旧。与这个时代明显不符。

我突然后悔了，在这一刻很想要钱。有了钱，我就可以跟别人家一样，建几间新房屋，盖一圈新院墙。

“哥。到你家了，车吧！”坐在前面座位上的金惠灵也不回地说。我受到了她的冷淡。

“哦，知了！”我打开车门，挪动残躯，磨磨蹭蹭地了车。

汽车开走了。我孤苦伶仃地站在破门前。

我家门前安装了一个路灯，把这一片地方照得明晃晃的。我脑里在想，小时候若有真好的条件，到了晚上，我便会蹲在路灯看书，给家里省几度电。可惜了这么好的路灯，白照着一块地方。

我转过，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将门给锁着。一只手伸上去掰了掰锁，掰不动它，只沾了一手枯黄的铁锈渣。又使劲推了推门，只推开了一隙。隙太窄，人钻不过去。

谁拿着我家钥匙？

是不是我的爷爷？他还活着吗？

灯光照着的大街上空的。我将自己的行李提起来，放到破门。走上一段路，拐了一条胡同里，到了我爷爷家的门。

大门正敞开着，屋里面通过窗透着灯光。我却停住脚步，一时没有勇气跨步他家的院里。

院里有狗叫唤了起来。

“谁呀！”爷爷一边掀开门帘从屋里走来，一边大声喊着问。

他看见了站在门的我。脚放慢了。瞪着一双浑浊的大，嘴张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前所看到的。

他看起来，已经很苍老了。发全白完，胡也全白了，佝偻着一副。穿着有些邋遢。一张脸上的皱纹如刀割来的，布满沧桑和凄苦。有一人，你大老远看见他，就觉得他上有一难闻的怪味。前的爷爷就是，人看起来油乎乎的。但我俩应该半斤八两，形象差不多。乌鸦笑猪黑。

“爷！”我喊了一声。

“拾儿，你咋回来啦？”爷爷问，走得更近了，看样好似还没从愣中反应过来。

“这是家，我回来了！”

“哦！回来就回来吧！那你过来找我啥？”爷爷站住了，离得我还有三四米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