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瞪眶了，宽厚的躯不停地发着抖，着气说：“把他给拉来！”

几个人立冲了东屋里。

很快，有一个人自东屋里又冲来了，大声叫：“二能死了！”

县一听，也赶冲了东屋。

二能确实死了。他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扎了自己的腰。盖着被看不来。但掀开被一看，他上和床上都是鲜血。就算死罢了，他仍然睁着一双血，睛不停地血泪。

县气得跺脚，说：“这是畏罪自杀！算是便宜他了！”

我搁一旁站着，说：“这玩意儿我不想埋到金家祖坟上，能不能拉走鞭尸，或者来个千刀万剐！”

县说：“算了，现在是社会主义，不兴旧社会那一。还是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

小军的尸被装车上拉走了。县也哭着走了。武警和警察也都撤了。只剩一堆村民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我跟夏璐躲到堂屋里，关上门，一会儿透过门看看站在院里的村民走了多少。希望他们快儿走净。

夏璐问我：“你给县说得是不是真的？二能有那么狠吗！看着他不像那号人啊！”

我恼：“啥意思！二能没那么狠，是谁把小军杀死了？难是我！你看我像个狠人吗！”

夏璐看着我，摇了摇，撇嘴说：“你才不像个狠人，你看着像个！”

“那不就是了！”

傍晚，院里的村民总算走净了。

二能的尸仍然在东屋里的床上躺着。我还指望着三疙瘩能过来把他给埋了呢！可一直等到半夜，也没见那三疙瘩。平时他往我家来得很勤，这回真大的事儿，他咋不来呢！肯定是因为没好捞了才不来。

“二能啊二能！还以为你生前攒了多好的人缘呢！用钱砸这个用钱砸那个的，一个个的都争着结你。这到你死罢了，咋个连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呢！”我站在东屋门，冲着那床上的尸嘟囔。

夏璐看起来很害怕很冷的样，将抱作一团，缩在堂屋里不敢来，说：“嫁给恁家真倒霉！才新婚第二天，恁家就已经摆上了尸！不能光摆着它啊，抓埋了它去啊！睁着一双血，大晚上的还不够瘆人呢！人家个泡都不敢去！”

我说明天早上再埋吧，先睡觉。夏璐说万一诈尸呢。我说大晚上的，地上冻得梆梆的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