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的。

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瞎老太才说：“昨天晚上，我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发现了那条得跟犊大小的黑狗，就追着它撵。它一直跑。我一直撵。跑着跑着，前面站着一个人，正是你哥哥金世乐。我见那黑狗纵一跃，变小了，钻金世乐的怀里不见了！”

她的一番话，听得我忍不住心惊。

瞎老太继续：“今个儿白天，我坐在藤椅里，搁自家院里打盹。又了一个梦。梦见你哥哥金世乐正在一张床上睡着，我就站在床跟前看他睡得正香。突然，他的怀里有东西拱动，有一条小黑狗从他怀里钻来了。往地上一，又变大了。变得个跟犊似的。跑了。

我就在后面撵它。撵着撵着，突然脚一绊，来我给绊倒了，摔得可狠，半天起不来。等我爬起来后，那条黑狗已经不见了，不晓得它跑到哪儿去了！

其实说它是黑狗吧，但我总觉得它得像老虎。到底是啥我也分不清！”

二能说：“曾祖，这是你的梦。跟我哥有啥关系啊？真是的！”

瞎老太说：“让我摸摸他的怀里，看到底有啥！”说着，一扭，一张布着两块大铜钱般烧痕的脸朝对着我，仿佛能看得见我似的，并伸手冲我招手：“过来蹲，让我摸摸你的怀里！”

我咽了一唾沫，说：“曾祖，我正抱着孩呢！不方便！”

“你给我过来不！”瞎老太厉声喝。

我双发，几乎站不住。

二能已经开始不满了，脸上现有一丝狠，嗓门也变大了：“曾祖，你到底想啥！我哥正抱着孩呢！颠腾啥，再把孩颠腾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怀里抱着的小军醒了。嚷嚷着肚难受，要屙屎。

“哥，你带小军去院里屙屎吧！有纸没？”

我他有纸没纸呢，用手给小军腚我也愿意。嘴里连喊着有，抱着小军赶冲了屋。

搁院里，我展开裹着的被，让小军来，怕他冻着光脚，就将被往地上铺一些，让他俩脚踩住被一角，蹲去撅腚拉屎。也不嫌哄哄的屎臭。耳中听得屋传来二能和瞎老太的对话。

瞎老太说：“二孙，你能耐了，敢跟我大声叫唤！”

“曾祖，不是我大声叫唤不叫唤的事儿。你确实有儿过分了！俺哥正抱着孩呢！再说他怀里能有啥！你也就了俩梦而已！谁不会梦，我还梦梦见自己搁天上飞呢！现实中我飞起来了吗！”二能嗓门不低地说。

瞎老太冷笑了起来，说：“你忘本了二孙！敢对我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