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上着一个黑黝黝的大瓦罐。旁边还有一把宝剑。几个警察过去，将我表弟扶起来，又将他上的瓦罐摘掉，人脸上没血也没啥的，看起来就跟睡着了一样，再一探鼻，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其中一个警察大为恼怒，掏手枪，对着那只瓦罐崩了一枪。发“噹！”清脆之音，分明是打在铁上才发的声音，还迸溅了火星。再看那瓦罐光的釉面，连个印都没留。倒是远有个村民哎呀哎呀叫唤得惨，原来被反弹的弹击中了，一摸小上沾了一把鲜血，吓得坐到地上了。

为首的警察怒喝：“谁让你开枪了！弹击中人家的脑袋咋办？你他妈完犊了，这回还不得让人讹一家伙！”但又赶把手指竖放在嘴上，嘘了一声，四周看看，压低嗓说：“先别声张，看看那人知咋回事不！不一定人人都知弹伤人一说！这围在一堆的都是村包！”

果然，那个倒霉的村民只顾抱着小哭嚎。别人问他咋了。他说不知咋回事，突然上疼了一，里面烧得慌，用手一摸，漉漉的，原来血了。就有人蹲来，让他松开手，抬起他的起，往血的小肚上看了看，说：“上有个小，这咋的，是不是让蛇给咬了？”

那倒霉的村民一边哭一边摇说不知。也有人发现了上的窟窿，把放来，将窟窿跟伤比了比，发现直径和位置一致，说不是让蛇咬的，蛇牙没这么，这是让谁给扎了一枪，不是警察拿那枪，是杆红缨枪，也有可能是用粪叉给扎的。那倒霉的村民说我没看见哪个扎我了。村民再也解释不了，一个个面带惊恐的，说邪门了。

又来了不少警察，还有法医。将命案现场封锁了。由法医给我表弟尸检。结果还是那样：脑死亡。

其中一个人得五大三，着大肚站在那里双手叉腰，气质众，脸上耷拉着比较威严，穿的也不是警服，而是一西装，里面搭着白衬褂。他应该就是领导。对值守在我姥姥家的那个警察说：“再给你三天时间，必须给我破案！否则我撤你的职！你知这事儿对社会上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吗！”

我表弟的尸被人抬回了姥姥家的胡同里。没人给他买棺材。正好我二舅的棺材空了，就把我表弟的尸放了去。

天又黑了。有人又来了一大堆零到我姥姥家。几个警察正坐在地铺上吃。我在旁边坐着，还是没人让我。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站起来往外走。

“你啥去？”有个警察冲我问。

“我回俺家！”

“你不能走！这事儿还没完呢！”

“你们又不我吃！我凭啥陪着你们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