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快死了？”那人瞪冲我喝，显然恼了。

可那时我不懂啊！死者的脚就那样一直别着油门呢。我又不晓得将车钥匙倒拧回去。只顾着摆方向盘了。见车走得直了，我还暗自兴，想自己学会开车了。车离路越来越近了，遇上一段坑洼路，车走上去剧烈颠颇起来，带动死者的脚一一地猛油门，使车一一地往前猛冲，把我给吓得不轻。

“命不好还能咋地，凑合过吧！别事儿多了！”

终于哐一声响。我剧烈一震，险些没从脖上掉来，玻璃渣纷纷如雨。面包车被对面疾速行驶的一辆大货车给撞飞了。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四朝天的重重跌落来，又过来了一辆重型大货车直接将面包车碾压了过去。

我不再吭声。只是目视着前方。现在面包车正在一条小路上，快挨着路，路前面是一条大路。大路上大货车很多，一辆接一辆的呜呜呼啸而过。震得地面一颤一颤的。

“哎呀！”我禁不住呼了一声。

大路上的货车一辆接一辆的，对面的灯光照得睛几乎啥也看不见。那时我又不懂行车要据方向选择左右车。反正看见路上有空地就拐上去。车走得歪歪扭扭的。惹得路上不少车连续闪灯和持续鸣笛。有的司机将车放慢速度或停来冲我破大骂。

我心里一咯噔，问他车有灯没。他抬手往上面一戳，车亮起了灯。问我要灯啥。天已黑了，车不开灯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灯光照着他的脸，我看得清楚，一张脸已经变成了锡纸的那银灰，就连嘴也跟用铅笔描过了似的。

既然打不开门，那我只能用方向盘控制着汽车行驶的方向，跟车一起上了大路。往东拐了一个弯朝去姥姥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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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时候我懂车，晓得手动档的汽车在挂上档后若不踩油门，超低转速，齿就会互相一啃一啃的，把车给憋灭。那我只需要把死者的一或挪，让他的脚从油门上移开，油门不再被踩住的况，汽车自然就会自己熄灭掉了。

“没事儿，你说！”

“你想听实话不？”

那人是开一辆面包车来的。于是我就撇掉半碗饭，跟他坐上面包车走了。

在路上时，那人嘴上连说几声邪门了。我问咋了。他说来的时候搁这条路上撞倒了一个上瓦罐的人，那瓦罐挨地上磕碎了，人却没事儿，灯光照得清楚，那人竟然和自己得一模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也不跟我论事，一钻玉米地里不见了。

我在经历了天旋地转和连续磕碰之后，神识还未反应过来，便又遭到了狠狠的挤压。我睁睁地看见自己以的躯随着沉落去的铁变成了饼。瞪张嘴的还未来得及叫声，便“嘭”一声，脑袋又被压爆了，前一黑，意识消失了。

“说了怕你打我！”

“有啥不敢说的！”

“可我不敢说！”

急之，我又往扫一，见车门上有个坑，坑里有个塑料橛，便抓住塑料橛掀了掀，车门还是打不开。（后来才知，若是我不提前摁玻璃旁边那个黑疙瘩，直接一掀塑料橛车门就开了）

“咋啦？”那人一边开车一边扭问我。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你上就要死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打人。他松开脚刹，挂上档刚往前走，就一歪，气绝亡了。面包车却不停，还在往前跑。我怕车拐到路旁边的沟里，连忙手扶住方向盘，车来回拐了一段，才走直了。

一碗饭还没全喝到肚里，有人来我家了。是我姥姥家派来的。让我去给二舅吊孝。照我们这儿的规矩，吊孝就得捎上礼钱。我说没钱咋整。那人说没钱也没啥，你姥姥急着叫你过去呢，好像还有啥别的事儿，你快跟我走。

“当然！”

“啥？！”那人猛一脚踩住了车刹。没系安全带，受到惯力的作用，俩人往前一冲险些撞到前挡玻璃上。

我想打开车门去，直接推推不开。在车门上看了看，见上面的玻璃旁边有个黑疙瘩，便往上了，不动，又往摁，摁动了，以为车门就能推开，（其实上一摁那个黑疙瘩车门就被锁死了）使劲推了推，可车门还是推不开。

“啪！”我嘴上挨了一掌。他骂：“你嘴咋恁贱！我正开着车呢你说我上就要死了，这不是诅咒我车祸吗！”嫌不解恨，又往我嘴上打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