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给你堵上了，你在坟里还能看见东西吗，要不要我给你个手电筒？”

“不用！我的在黑夜里看得更清楚。比生前在白天时看得还清楚呢！拾儿……唉，好好过日吧！别忘了把你二妹从卖馍那儿过来。人家总不能让她白吃粮吧！她浪归浪，但到底是咱家的人啊！再说她年纪还小，你好好把她培养培养，看她大了能当个空不！”

“嗯！我试试看吧，看能把她培养成个空不！爹你快回坟吧，天就要亮了！”

待父亲钻回坟里后，我持铁锨去到远远的地方刨土，来回一趟一趟的。费了久时，太已升起老。才把坟上的大窟窿给堵严实了。一边着脸上的汗，一边扛着铁锨回家了。

到家一看，多了几个人。分别霸占了西屋和堂屋，还有东屋。原来是赵欣欣回来了，还把她娘家的人都带过来了。杨大宝也回来了。

赵欣欣的父母占据了堂屋。大妹金玉霞和瘸赵亮占据了东屋。杨大宝和赵欣欣占据了西屋。

原来赵黄寨一死了那么多人，就算他们吃了豹胆也不敢在自己的家里住了，警察也让他们暂时从赵黄寨搬去为了生命安全。

我往堂屋里时，被赵欣欣的父亲拦住了。他的材十分大，还宽厚，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我几乎才到对方的腰。

“金拾，这堂屋以后你别了。我跟你妈两住了！”赵欣欣的父亲面相威严地沉声说。

“这堂屋的旁侧不是有一间耳房吗，你们把耳房当卧室。我在堂屋里打地铺睡，不行吗？”我说。

“不行！堂屋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岂能容你打地铺！得臭烘烘的！”赵欣欣的父亲断然拒绝了。

“那让我住在哪儿啊？家里的房都被占完了！”我说。

“你愿意住哪儿就住哪儿，哪怕你住狗窝里我也不！没把你往外撵都是好事儿了！”赵欣欣的父亲说。

我禁不住苦笑了起来，说：“你要认清楚，这可是我家！”

“从现在开始不再是你家了！”

“为啥？”我有些愣。

“你欠我家的钱还不上。这座庄院，算是抵押给我们了！”

“我欠你家啥钱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你当初许给我们的十八万，给了吗？”赵欣欣的父亲突然提嗓门说。他还恼了的。

“我……那十八万……我只是许给你们，又不是欠你们的啊！”

“少给我狡辩！你甭给我说歪理。许的就是欠的。你就是欠我家十八万！别不承认啊，有录音为证！”说罢，赵欣欣的父亲扭冲东屋喊：“赵亮，你来，把录音放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