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星海，宽广浩渺，无尽的群星中有着无尽的可能，而那无尽的黑暗又将这些可能都藏匿其中——作为尚未挣脱重力束缚的行星文明，凡人们抬仰望苍穹的时候只能以想象和推理来猜测那星海对面的模样，因此，在这况每一条从星海中传来的消息都会格外刺激仰望者的神经。

夕已经渐渐沉至地平线边缘，秋时节的白昼已经开始显得短暂，胜利日庆典的庆气氛还没有彻底从城中散去，窗外的街上仍然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庆典人以及售卖着纪念品的摊贩和店铺，路灯正在远次第亮，而在渐渐昏暗来的天空中，依稀可见闪烁星辰。

霜天座还未现在天空中——但它就在那里。

文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有些神地看着窗外天空中隐隐浮现的几星光，表显得比往日更加严肃，琥珀的声音则从旁边传来：“看起来你对这件事很在意啊……”

“有一个能够发送超光速通讯的文明在星海中向我们投来了视线，这件事当然值得在意，”文没有回，只是慢慢开，“对于已经开始注意到星空而又没有能力真正踏宇宙的文明而言，在世界上生存的觉就如同在夜幕中跋涉，我们不能确定周围的黑暗中都有什么，也不能确定附近可能存在的同行者是敌人还是朋友，我们已经注意到了夜幕的存在，却还没有能力亮灯火驱散这夜幕——这个阶段，是最值得张的状态。

“这些年来，我们已经可以肯定这夜幕中至少有一个影在和我们同行，这个影手中拿着火把，却没有注意到仍然于黑暗中的我们，但突然间，他好像察觉了边的黑暗中有其他人，现在这个影正在朝我们藏的地方张望……我想你能理解这觉。”

“……确实，我太理解了，”听着文的比喻，琥珀顿时汗倒竖，“就跟潜行状态突然被人一脚踹来一样，想想都吓一。”

“……独行时希望夜幕中有人同行，真的现了同行者却又首先到张抵，”文轻声叹息，“只能怪星海过于广阔，这其中实在蕴了太多的不确定。”

琥珀想了想：“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我们在某意义上才是占据了主动的那个，毕竟这么时间以来都是我们知‘他们’的存在，‘他们’却不知我们，甚至就到了现在，那个发送信号的异星文明好像也不确定‘未知文明阿尔法’到底存不存在，我们是始终躲藏在暗的影……一般来讲这才是更让人张的一方吧。”

“不可否认，你说的况确实存在，”文慢慢说，接着又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所以有时候我也在怀疑，那个发送信号的文明真的是个比我们先的族群么？如果那信号不是个陷阱，那么他们的表现未免过于青涩莽撞，如果那信号是个陷阱……那么有能力行超光速通讯的文明，理应也有能力行度的空扫描，这一海妖那边曾提起过，空扫描是超光速通讯的前置技术，所以那个发送信号的文明不可能不知我们的存在……”

“你不是说过么，不同文明的‘科技树’可能截然不同，”琥珀一脸认真，“有可能人家技术线了呢，说不定是找到了跟海妖不一样的发展路径，所以就没把空扫描这个技能给来。”

文用有些怪异的神看了这个正在认真分析的暗影突击鹅一：“说实话，你成天跟着我一起说这些‘专用名词’，真的懂它们的意思了么？”

琥珀顿时理直气壮：“只懂一分啊，但胡扯我还不会么？简单联想上文的事儿……”

在自己都半懂不懂的况跟人胡扯的滴不漏——文认为这着实是一了不起的天赋。

而且也谢琥珀这一打岔，文也觉自己的绪放松了不少，他轻轻舒了气，看到窗外的夕已经彻底坠大地尽，只余微末的红沿着云层弥漫在城市上空，星辉愈发醒目起来，霜天座的几星光也渐渐浮现在夜空中——约定的会议时间就要到了。

他整理了一思绪，转看向琥珀：“待会帮我守着。”

琥珀一拍：“知了放心吧，这事儿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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