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在小丘附近的黑暗密林中晃动起来，一秒，一个佝偻着的枯影从泥土中须，从密林间走了来，这个影攀附到小丘上，废土上空污浊云层自然激发来的力辉光照亮了这个影——那正是前不久从北方战场上狼狈逃回废土、初次战斗便直接葬送掉一半主力的黑暗教伯特莱姆。

“大教，您找我？”伯特莱姆低垂着自己的枝条，完全没有了昔日指挥大军摧毁北方哨兵之塔、险些攻破西尔和提丰防线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尽当初在北方防线的失败并不全是他的责任，西尔人那潜伏在山脉南麓的活森林完全是个意外况，但他在战事之初盲目冒、战局失利便失措混，最终导致一半主力葬送在活森林腹之中也是事实。

在仓促逃回废土之后，伯特莱姆被剥夺了北方军团的指挥权，经受了严酷的惩罚，如今像个耻辱般扎在这片扭曲森林的角落，沦为军团的笑柄——甚至连那些最低级别的黑暗德鲁伊都在偷偷讥讽他从黑暗山脉一路狂奔数百公里、抛所有逃回大本营的一幕。

他从未想到，自己竟然还有重新被大教召见的机会。

“我将给你一个洗刷耻辱，弥补错误的机会，”博尔肯注视着前佝偻的树人，嗓音低沉地说，“伯特莱姆，你必须接受这个机会。”

“当然，我随时等待您的命令！”伯特莱姆立刻说，如蛇一般的藤蔓须在他脚蠕动，“我一定会完成您的任务！”

“有自信是好事，但别这么早夸海，”博尔肯淡淡说，“你还有勇气去面对北方那片战场么？”

伯特莱姆愣了一，接着便用力摇晃着枯的枝：“当然，这些天我都在被火焰般的仇恨炙烤，那片战场……我时刻都渴望着重返前线……”

“很好，那么你将重返北线，去支援我们的‘免疫屏障’——我们的系网络正在面对活森林的侵，而你，曾直接接过面贝尔提拉的神，”博尔肯盯着伯特莱姆说，“去寻找那些曾刺你灵魂的力量，寻找那力量在地底的延伸轨迹，寻找贝尔提拉能够将躯延伸如此之远的真相，以及她力量的来源……”

寒冷的夜风过平原，冬日的刚铎废土被死寂笼罩。

伯特莱姆的躯更加佝偻，他恭谨地垂枝条，枯的叶片在风中抖动：“谨遵您的命令，大教。”

伯特莱姆退了，小丘上暂时重归寂静，博尔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灵双则只是云淡风轻地站在不远，没有人知她们在想些什么，甚至连博尔肯对此都不甚清楚。

他当然也听不到菲尔娜与尔娜在神层面的窃窃私语声。

“事开始有趣起来了，不是么？”在只有灵双能听到的心灵连接中，“她们之一”的声音突兀响起。

“是啊，浮空要，活森林……那些‘西尔人’制造了很多有趣的事，以这一季文明的基础而言，他们的发展轨迹和目前的方向已经无限接近那个‘理想模型’。”

“这一切的，是那个‘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