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仿佛被燃了熊熊斗志，这位于旧安苏廷法师行列的老学者曾以为自己已经是个看淡万的人，岁月带给了他稳重与淡然，但这两年他却发现自己在面对新事时的其实从未消退过——他上次觉得自己熊熊燃烧，还就在这座帕拉梅尔天文台刚刚落成的时候。

那时候他第一次透过现代化的附透镜组和自动校准阵列观测到比以往所见广阔数倍的星空，新时代的记录设备在他旁边嘎吱吱地吐来自其他天文观测的实时参数，通讯终端中传来帝都的问候……在一整个时代轰然而至的时候，他也曾像今天一样激动。

平心而论，对于那篇措辞别扭文法幼稚的论文中所提到的猜想本，他的抵其实并不像自己表现来的那么烈，尽那猜想的容过于匪夷所思，严重违背了一般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但作为一个在法奥秘中探索了大半辈的老学者，他知这世界上有很多“真理”本就是与人们的直觉知背而驰的，可话又说回来……理解归理解，那“统一波动猜想”的说法也实在离谱的过分，尤其是其“理论支撑”分，对于一个像尔这样严谨又传统的学者而言简直是不可接受的。

仅凭对力波动质的延伸解读，仅凭对一些现象的猜测，仅凭一次旁人无法复制的、未能留任何记录痕迹的“观测结果”，就对整个世界的基石行这样大胆的假设——虽然整个猜想最终到了自洽，但尔对于这猜想的许多前提并不认可。

哪怕提这猜想的人叫“弥尔米娜”都不行——再加上皇帝陛的名字也不行。

“那看来你是不打算跟我决斗了，”本杰明看着老朋友突然间斗志昂扬的模样，脸上忍不住一丝笑容，他喝掉杯中最后一已经凉掉的茶，又低看了一铺开在桌面上的杂志，嘴角还是忍不住动了一，显然，对于他而言这东西仍然不怎么容易接受，但他倒也没有尔那样立刻就准备发文反驳的冲动，他只是晃了晃，从椅上站了起来，“这东西让我脑胀的……你在这里继续研究吧，我要去透镜阵列那边调整调整脑。”

“我跟你一起去——这篇文章里的容可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研究完的，”尔也跟着起说，“这两天的观测条件一直很不错，我们正好可以完成对霜天座周围十六颗暗-iii星的重新测定，那些从圣苏尼尔带来的资料都太古老了，要把里面所有缺漏错误的地方都勘正一遍可不是简单的工作……”

两位星相大师一边谈着一边走向位于圆形大厅中央的“焦平台”，但就在这时，守在焦平台旁边的一名助手却突然主动朝他们跑了过来，那年轻人脸上带着张和困惑的神：“两位大师，你们快来看看——图像突然有不正常！”

本杰明和尔意识地对视了一，随后快步跟在助手后来到了焦平台前——

这所谓的焦平台其实就是天文台主透镜组的末端观察装置，它是一个安置在地面上的、直径大约三米的正圆形平台，平台中心的地面上则镶嵌着一块经过密研磨和力校准的人造晶，晶注了特殊的炼金溶，它可以与正上方的透镜组以及漂浮在天文台上空的符文阵列发生共鸣，将主透镜所观测到的星空准确投影至晶表面，而通过平台周围的一些纵设备，晶中所投影来的画面还可以行缩放、记录，或切换至力视野。

本质上，这个观测装置与曾经圣苏尼尔的皇家天文台所用的法装置的功能和原理其实都差不多，但密效的现代工艺让机械驱动的透镜组和依靠网供能的焦晶都有着远超以往的稳定和提升空间，对于尔而言，这东西比他当年在旧王都用过的老古董可要好用得多。

他来到平台边缘，看向镶嵌在平台中心的、被一层透明外壳保护起来的焦晶，他的助手则站在一旁的控制终端前，调整着天文台上层那庞大、密、复杂的装置，伴随着机械运转的声响以及力过导结构时的嗡嗡声，老法师看到那块焦晶表面泛起了漆黑的涟漪，涟漪又渐渐平复成为夜空的模样，星星的光芒呈现在那片黑帷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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