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注意到刚才那位女神抬朝这边投来视线的一幕——在确认这一之后，文只是轻轻叹了气：“……所以刚才那座神国中的三女神是不可能看到我们的。”

“当然，”卡迈尔说，“如果祂们看到我们，肯定不会是那样毫无反应的模样。”

文“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继续向着远走去，卡迈尔继续在前方带路，队伍中的其他人则随其后。

与此同时，他们脚的这艘古代飞船也继续在一片黑暗混沌中航行，向着某个未知的“一站”驶去。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提振起了神，甚至是以如临大敌般的态度关注着那些在护盾外面不断掠过的黑暗剪影，他们已经预料到了在接来的航程中还会有什么东西现在自己面前——理所当然的，既然这艘船是在诸神国之间巡航，那么它不可能只造访战神和丰饶两神国。

这是一场可以直接观测到每一座神国的旅程——虽然只能在一个受限制的视角行远观，但这仍然是曾经的忤逆者们，甚至如今的神权理事会技术人员们都不敢想象的事。

航程中的“一站”没有让文等人等待太时间，在他们抵达探索者偶藏的舰通之前，飞船护盾外面的黑暗空间中便现了新的微光和“景”。

而这一次现在众人面前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都大为意外。

茫茫黑暗中，竟现了一片星空——至少在距离还很远的时候，那些闪烁的光确实与文等人印象中的星空别无二致，而随着飞船不断靠近，他们才发现那些在护盾外面闪烁的“星星”其实都是发光的符文。

成千上万的发光符文漂浮在广袤的黑暗空间中，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泡”外壳，模拟着群星运行的姿态，而在这片星空的中心，球的中央位置，一座巍峨的塔正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

塔壮而神秘，其上遍布符文和淌的微光，其基和都被黑暗笼罩，分别象征着神秘的基石和未知的尽。

这又是一神国，然而塔的主人却早已不见，独余这片空的星空，在海中行着漫而不可逆的自然消散。

“……弥尔米娜要是在这儿就有意思了，”琥珀突然嘀咕起来，“咱们看到她家了……”

“但她可能并不喜再看到这地方。”文表复杂地摇着说，而在他角的余光中，神国外面的黑暗空间里正漂浮着数不清的古老废墟残骸以及扭曲可怖的神明碎片，有一个格外大恐怖的影缓缓从混沌飘了过来，那赫然是大半张被撕裂的脸孔——那张脸惨白而狰狞，表面分布着四只死不瞑目的睛和已经涸的血裂，其规模足有一座城堡那么大，也不知是原本便那般大还是在漫的岁月中发生了突变。

这哪怕不依靠神污染，仅凭目视就能让胆小的人吓过去的可怕脸孔就这样飘到了“星空球壳”的边缘，然后一一地撞击着神国的屏障，脸孔上镶嵌的四只睛也同一时间转向了塔的方向，死死地盯着那已经人去楼空的“神殿”——这幅脸孔的主人当然已经死去了，其睛中也没有任何理智的神采，可某一季文明残存的思力量似乎还在发挥作用，让它现了这样可怕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