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的一切装置，只有那些负载较小的或功能较为简单的东西才勉保持着良好的运行状态——至少没有那令人发麻的报错。

就和太空中那些卫星和空间站一样，这座生产设施中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它实在超期服役太久太久了……早已到了报废的时候。

就在这时，琥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文的思绪：“所以……这座塔里的‘那玩意儿’呢？咱们已经来了，看到一个着实壮观的古代设施，但我怎么一都没觉到有神污染之类的东西盘踞在这里面……”

文瞬间反应过来，他皱着眉看着四周，若有所思地小声说：“‘那东西’可能是无形无质的，咱们在这里不一定能目视到什么东西……”

远古时代逆帝国的凡人们集对这座位于北极附近的起航者塔礼拜，产生信仰，他们定的集思在这座塔中育了一个“神明”，但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没有人知这个在塔中诞生的神明有着怎样的特征，照恩雅的说法，那个在诞生之初便早夭的“神”甚至不一定拥有形，祂极有可能仅仅是一段空的回响，一个模糊的影，甚至一个烈的思维倾向——以无形无质的姿态盘踞在这座塔，与这里的钢铁和光影合共生。

但即便这样，文还是渐渐皱起了眉。

哪怕那东西是看不见的……这座塔里现在的样也实在“正常、安静”过了。

他意识地看向旁的莫迪尔：“你有觉到什么吗？或者回想起……”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了来，因为他发现老法师不知何时正仰起，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烈地引了视线般直勾勾地注视着大厅那极为耸、壮观的合金穹——这让文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而就在这时，莫迪尔也终于眨了眨，老法师的嘴抖动着，如同努力从一个荒诞怪异的梦境中挣扎清醒般发一连串短促混的音节，反复这样好几次之后，他的声音终于从中挤了来：“不对……不对劲……不在了，已经不在了……已经不在这里了！它明明应该就在这儿的，它明明应该就在这儿的！！”

“老爷你冷静一，”琥珀顿时被老法师这怪异的反应吓了一，赶在一旁大声尝试将莫迪尔从怪异的神状态中唤醒，“什么不在了？你说什么明明应该就在这儿的？”

“就是那东西！”莫迪尔激灵一清醒过来，他猛地倒了一冷气，抬手指着大厅耸的穹，然而哪怕神清醒了，他的话语仍然颠三倒四，“我记得那里应该有东西，非常非常大的……言语无法描述的东西，它曾用无数双睛盯着我，用无数的和我说话，它不见了，它不见了！！而且你们看不到吗？那里有些痕迹！”

老法师焦急地大声说着，文心中猛然一，顺着莫迪尔手指的方向抬起了，他盯着对方手指的位置，却只能看到结构错的支撑结构以及正在飞快上移动的运输系统。

但心一烈的直觉涌了上来，文总觉得自己仿佛遗漏了什么事，他死死盯着，视线一遍遍扫过大厅那些一目了然的结构，突然间，他脑海中的塔结构图再度浮现来，而在他视线的角落，大厅穹的某个位置，一片银灰的墙仿佛瞬间“抖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