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雅的话让文一时间皱起眉，并陷了短暂的思索。

他当然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起航者的遗产不仅限于太空里的那些，还有位于行星地面的塔、轨电梯以及海妖们曾提到的、某个占据了东南大陆的古代机械军团，而如果当初的莫迪尔·维尔德真的接到了这些东西并从中察觉危机，他将这些东西称作“哨兵”也是有可能的。

但如果真是这些东西……那就真的位于人类文明所能够及的边界之外了。

三位昔日神祇开始低声讨论起来，谈论着那些只有他们才知的、已经湮灭在古老历史时光中的记忆碎屑，恩雅提到了她对于“起航者”的了解，提到了当初那支降临在这颗行星上的庞大舰队在短暂停靠期间所留的诸多痕迹，阿莫恩则提起了他当初对太空中那些古代设施惊鸿一瞥时所留的印象以及观察到的各线索。

弥尔米娜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虽然不如另外两位那么透彻，但她执掌着法领域的权柄，而法领域的超凡者们皆是渊博的学者，弥尔米娜通过这些数量庞大的浅信徒掌握着这个世界上可能最全面的关于古老传说、冷僻研究、历史密辛的知识，而在很多时候，凡人所掌握的零星传说极有可能便映着上古时代的某些真相。

到最后，文也提及了他对于起航者遗产的了解——在这一方小桌旁，他的份以及他和起航者遗产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作为曾经用轨坠落威胁过恩雅的“域外游者”，他对于那些古老遗产的了解有时候比这些古老的神祇还要多。

然而当所有古老的记忆碎片都拼凑在一起之后，关于“哨兵”的线索却仍然是一片空白——维尔德那本“书”中所提到的警告就仿佛一个凭空现在世间的影，连神明都不知那影的来源是什么。

“看样我们在这里胡猜测只能是浪费时间，”恩雅最终结束了这耗费力的话题，她微微摇着，目光落在文上，“或许亲见到莫迪尔之后你才会发现一些线索——在此之前，让我们先把那‘哨兵’放在一旁吧。”

“咱们不如谈谈琥珀后那个神秘的‘位存在’？”弥尔米娜抬看了看桌旁的几个影，脸上好奇神，“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么？”

“我不知那个‘位存在’是谁，但我知……这个世界上存在许多超我们认知的东西，”恩雅在思索中慢慢说，“我曾见过起航者的舰队从星海跃迁至行星轨，也曾见过可怕的能量洪击穿神国屏障，在起航者规模庞大的远征船团中，有许多你们想都无法想象的族群……甚至是一整个文明，它们生存在大的移民星舰上，从遥远的故乡起航，前往一个又一个新的宜居星球，或在当地留，或引导新的文明锚启程……”

恩雅的讲述让阿莫恩和弥尔米娜都忍不住慢慢睁大了睛，诞生在“后起航者时代”的他们无法想象那古老而壮阔的光景是怎样一番模样，而恩雅则突然轻轻叹了气。

“龙族当初错失了望向星空的机会，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们在被关闭通往星空的大门之前却看到了星海中的风景，我没有能力离开这颗星球，却在那惊鸿一瞥中理解了一件事……”

“你理解了什么？”文扬了扬眉，意识问。

“和整个浩瀚星河比起来，一颗星球上所发生的再大的事也只是一簇不起的火，然而即便是浩瀚的星河，也只不过是起航者永恒远征中的一段旅途罢了——我们这些被称作‘神明’的生，连统御整颗星球的力量都没有……更何况了解群星的秘密？”

“……你怀疑琥珀背后那个‘位存在’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文眉锁起来，语气变得十分严肃，他知，在这颗星球上能够将视野放到星海中的存在寥寥无几，而像恩雅这样既能够看向星海，又掌握着庞大的知识，同时亲见证过起航者的存在更是独一无二——她所的判断或许并非永远准确，但在任何况都不能忽视。

“我们这颗星球上所发生的大分事对我而言都是‘已知’的，尤其是在神明领域，”恩雅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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