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收回视线，并转向着后的小屋走去，同时对自己的学徒说：“卡尔，回去帮我收拾一行李吧——太要山了。”

……

“太要山了……我们竟然在这里耽误了这么时间。”

密林边缘的一条宽阔大上，阶侍女伊莲抬看看已经渐渐昏暗来的天，轻声咕哝了一句。

远方那座有着“贤者”隐居的山正逐渐被蔓延过来的暮吞噬，而在山脚，从河谷地一路延伸过来的宽阔路两旁则正在次第亮起明亮的辉光——那些光源来自路两旁整齐排列的古朴石碑，石碑看上去仿佛某古代遗迹般遍布青苔和藤蔓，其端则漂浮着亮度堪比品质晶石的光球，这些独灵特的“路灯”由埋设在地的脉络控制节统一指挥，节收集来自树梢的传信号，判断光照之后再把激活指令传输给石碑上的发光单元。

这简单稳定的系统已经在帝国各的基础设施里运行了成千上万年，经历无数次翻新维护，至今仍然灵可靠。

“今夜瑟兰杜门行省的大分地区应该都会很凉，”一旁的白银女皇贝尔提娅随说，“不错的天气。”

伊莲回过，看向贝尔提娅：“陛，您认为阿兹莫尔贤者真的会如他承诺的那样……十分合地随我们一同前往北方么？我总是有些担心，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在拒绝皇室的招揽和您亲自授予的各荣誉衔……”

“他会的，”贝尔提娅轻轻了，“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那么此事便不会有别的波折——我很了解他，就像他也很了解我一样。”

“……阿兹莫尔贤者是伊斯塔陛曾经最信赖的阶神官，在伊斯塔时期，他一度被视为自然之神的第二只睛，”伊莲沉默了一，带着些许慨说，“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即便他早已选择隐居，在瑟兰杜门行省仍然有大量灵聚集在他边……”

“那些聚集在他边的，不一定是真正追随自然之神的，而那些真正追随自然之神的……在过去的三千年里大分都已经真的‘随神而去’了，”贝尔提娅淡淡说着，随后又摇了摇，“现如今像阿兹莫尔这样还存活于世的‘古代贤者’已经不多，他们每一个对于那些想尽办法要在帝国秩序之外另建秩序的秘教成员而言都相当于活生生的‘海港’和‘大树’，在过去的三十个世纪里，有一些‘贤者’行差踏错，被皇室找到机会清算，但仍然有像阿兹莫尔这样足够低调中立的……不是我的祖母还是我的父皇对他们都毫无办法。”

“……您将这些贤者送到北方‘赴约’，本质上和行清算并没什么区别，不您的理由多么充分，这背后的很多事都是不能公开解释的，”伊莲有些担忧地说，作为白银女皇边最亲近的人，也作为白银帝国在神权理事会中的办事人员之一，她最近已经知晓了许多涉及到神明的真相，“只要最心的事实不公开，那么您的政敌就一定会想办法文章——那些追随在贤者们后的灵们，他们也一定会躁动起来。”

“迟早会有这么一场混，从我父亲在位时期开始，我们就知这是必然发生的，”贝尔提娅静静说着，“我父亲把这个问题留给了我，而我不能再把这个问题留给一代——那些古代贤者已经很老很老了，但他们曾受过神的祝福，且直到今天祝福还不曾消散，天知他们还可以活多少年。

“我不能让那些秘教团继续从贤者们上获取凝聚力，不能让他们把这场‘滋生-破坏-搜捕-清算-再滋生’的循环给无限持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