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神权理事会所推定的“终极神灾临界”是据塔尔隆德的成年礼仪式所确定的“最终忤逆”，即“凡人文明凭借自技术积累，让探索者实质地、理地脱离母星，踏文明从未探索过的太空环境”，学者们已经可以确定这行为会导致象征的“最终忤逆”，如果过去了，就是人神自由，不过去，就是文明殉爆。

但这个临界仍有许多不确定之，最大的问题就是——“终极神灾”真的要到“最终忤逆”的阶段才会爆发么？龙族这个个例所实践来的结论是否就是神明运行规律的“标准答案”？在最终忤逆之前的某个阶段，终极神灾是否也有爆发的可能？

“你刚才提到你至少‘听’见过上百次穿梭在宇宙中的声音，”他想到了新的问题，“而那些信号的发送者至少在发呼叫的时候是没有遭遇神灾的，这是否说明构建星际通讯这一行为本并不会引发神明失控？”

“你的故乡……域外游者的故乡？”恩雅的语气发生了变化，“是什么样的理论？”

目前学者们已经将“世间所有神明的集失控现象”从单一神明失控所对应的“神灾”中独立来，并将其命名为“终极神灾”，所以可以这么说：在彻底解决所有的神明失控危机之前，“终极神灾临界”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凡人文明发展极限所在，越是能够确地掌握这个临界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技术极限，诸国就越是可以在终极神灾真正降临之前好尽可能的准备，让凡人文明在未来获得更大的生存几率。

“好奇，”恩雅说，“你没有好奇心么？”

动的聆听也就没那么容易失控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么还是不太容易……每次站在观星台上我都必须同时对抗两力量，一是我自对未知空的抵和恐惧，一则是我作为神明对凡人世界的毁灭冲动，所以我会非常谨慎地控制自己前往观星台的频率，让自己维持在失控的临界上。”

“大过滤，”文轻轻叹了气，耐心地解释起来，“一横亘在所有文明面前的，决定它们是否能有幸迈星空的过滤机制——我们相信生命从无到有并渐渐发展至等星际文明的过程可以被划分为若个阶段，而其中的至少一个阶段是极其危险且生存几率渺茫的，某危机会导致几乎所有的在这个阶段灭绝消失，从而使他们最终无法踏自己的星球，而这个严酷的筛选淘汰机制，便是‘大过滤’。

“与神灾便是我们要面临的‘大过滤’么？”金中传来了温和平静的声音，“啊，这真是个新奇有趣的理论……域外游者，看样在你的世界，也有许多目光卓然的学者们在关注着世界的奥秘……真希望能和他们认识认识。”

如果探索者实质地、理地脱离母星就会导致终极神灾，那么在飞船发之前的准备阶段呢？全球大范围对星空的观测阶段呢？如果凡人们发了一架无人探测呢？如果……有别的星际文明向这颗星球发来了问候，而地表上的凡人们回应了这个声音，又

这非常关键，因为一直以来，“神明失控的最终临界到底在哪”都是神权理事会以及过去的忤逆者们最为关注的问题。

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了难以回答的复杂领域，文很谨慎地在话题继续之前停了来——其实他已经说了很多平日里绝不会对旁人说的事，但他从未想过可以在这个世界与人谈论这些涉及到星空、未来以及地外文明的话题，某知己难求的觉让他忍不住想和龙神继续探讨更多东西。

文听着恩雅讲述这些从无第二个人知晓的秘密，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到这一步？既然这样会对你造成那么大的压力……”

“……本和本能并不一致，是吧？”文在短暂错愕之后苦笑着摇了摇，“你知么，你所讲述的这些事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传在‘我的故乡’的理论。”

“我们无法确定大过滤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现，在真正踏星空之前，我们也无法确定一个文明是否已经侥幸通过了大过滤的考验，亦或者考验还在明天……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个困扰学者的难题倒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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