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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成年礼(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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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短暂的瞬间,被数不清的人造灯火和装饰幕墙照亮的塔尔隆德大陆陷了大约两秒钟的沉寂与昏暗——所有的通停摆,所有的灯火熄灭,所有的投影幕墙都褪去光彩,还原到原本灰扑扑的形态,大护盾在一阵闪烁中消失,北极海域冷冽的寒风如同轰然降临的时代般这个封闭的王国,而在地平线之外,正于极昼期某个“黄昏”阶段的天空中,原始的、不经任何过滤的霞光百万年来第一次直接照耀在龙的大地上。

一秒,在阿贡多尔,在阿帕索尔,在上层塔尔隆德和层塔尔隆德——在龙国度的每一个角落,城市外活动的龙们突然不约而同地停了来,甚至就连在天空飞翔的龙族也瞬间停了拍打双翼的动作并笔直地从天空坠落,这一幕,就如同所有龙族都在瞬间失去了灵魂,这之后又过了一秒钟,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龙又一个接一个地苏醒:落向大地的重新升空,在地表爬行的昂起颅,在增效剂和幻象娱乐中醉生梦死的睁开了睛,无数双视线开始汇聚向一个地方——位于塔尔隆德大陆中心的神之城。

赫拉戈尔匍匐在地上,他听到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天气控制停机之后引发的飓风正在空嘶吼,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心智正在他的大脑,欧米伽的意识开始照程序逐渐接,但他仍然维持着一丝自由思考的能力,在这仅存的、属于自的意志驱动,他慢慢抬起了颅,看向那个正站在台边缘的神明。

那个金发地的影收回了视线,覆盖在整个塔尔隆德上空的错之龙也在渐渐收回视线,赫拉戈尔可以觉到,有成千上万视线正逐渐从遥远的洛回到这片大陆,这一切或许只用了两三秒钟,但他却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终于,那位神明的目光落在了自己上。

庞大,恐怖,混,疯狂,令人绝望的压迫力扑面而来,赫拉戈尔觉自己的大脑仿佛正在沸腾,但这一次,他没有低,而是用双手撑着,开始一毫米一毫米地挣扎着,尝试站立起来。

神明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用漠然的表注视着正在挣扎起的龙祭司,声音清冷的仿佛一跨越了百万年时间尺度的冷冽寒风:“你们准备好了么?”

“是的,吾主。”

“纵使这会让你们成为欧米伽的一分?”

“只要砸碎锁链,总有新的苗木会从废墟中生来,”赫拉戈尔终于慢慢站直了,百万年来第一次,他直视着神明的双,“我们会成为泥土,而……早已。”

“很好,”神明站在他面前,未曾被任何技术手段过滤过的自然霞光倾斜着撒在祂上,仿若一从天空垂的橘红披风般辉煌壮丽,而在这霞光和云层之间,隐约且扭曲的庞大幻影已经若隐若现,祂慢慢张开了双手,仿佛要拥抱这个国度般慢慢说,“那么今天……你们成年了。”

一瞬间,曾经被隐藏在凡人知之外的“真相”轰然击碎了脆弱的现实屏障,遮天蔽日的错之龙骤然间显现在塔尔隆德上空,那一公里又一公里绵延起伏的扭曲肢在霞光中舒展着,肢上数不清的睛、嘴和手臂般的结构一一呈现。

也是在同一个瞬间,神殿台上那个金发地的女影消失在一片光华中,阶龙祭司笔直地站立着,面无表地看着这一幕,他以赫拉戈尔的份闭上了睛,随后以欧米伽某个分支个份,那双睛再度缓缓张开。

整个塔尔隆德最后一个保持着自我意志的龙族消失了,现在,数以千万的龙已经以欧米伽的份醒来。

每一个龙自生时便被植了能够和欧米伽网络直接连接的共鸣芯,每一个龙都是欧米伽的血延伸,这是一项执行了上百万年的计划,一代又一代的龙族在漫的岁月中等待着今天——在这一天,欧米伽将从沉睡中苏醒,所有龙族的意志将被机械接,从某意义上,这个世界的龙族们……在这一天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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