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瑞丽娜抓着报纸，不知何时已经把之前扛在肩上的斩斧放到了边，她那猫科动的尾一卷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尾已经叼在嘴里了。

她都记不清自己已经多少年没过这孩气的事——这对一个大的兽人战士而言可是毫无形象的。

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上在意这细节，因为一个大的疑惑正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什么时候……战争变成这副模样了？

在遥远的人类世界，在大陆东边，那边的人已经在用这方式打仗了么？

……

“大空战啊……”宽敞明亮的房间，灰发披肩的雯娜·白芷看着侍从刚刚送来的报纸，报纸版的报让这位灰灵首领在大开界之余忍不住发叹，“这也是导技术带来的改变么……”

“是导技术和法技术，”一名材大、黑发蓝的人类站在雯娜旁说，“提丰人并没有能够飞行的机，他们仍然在用传统法的力量作战。”

“那些没有飞行机的提丰人在这场空战中损失更大——虽然这里面可能有西尔宣传修饰的因素，但这场空战谁的伤亡更大一目了然，”雯娜忍不住轻轻摇了摇，“更别提龙裔还作为雇佣兵现在战场上……西尔竟然给那些本来就十分大的龙裔都制造了导装备。”

“炼金学家们有‘化剂’的概念，而战争就是技术的化剂——导技术用在矿山和市政建设中当然很好，但显然它也很适合用在战场上。”材大的人类很认真地说。

“……灰灵不擅打仗，但我们也确实需要对这方面的事多增加一些了解了，”雯娜叹息着说，“施瓦克，向西尔人购买军火的议程还是要继续推动去……不光我们，另外四大族也应该认识到这些东西的重要。我们可以不指望用那些买来的军火去攻打什么人，但至少我们要起步去跟上世界的变化。”

“请放心，这方面的事我一直在关注。”

“嗯，”雯娜微微了，“说起导技术……威克里夫提议在先祖之峰建立网总枢纽的事，各方反馈如何？”

威克里夫是奥古雷族国中人类族的领袖，是与雯娜·白芷地位对等的“五王”之一。

“在先祖之峰建立网总枢纽确实是一件极为挑战传统的事……目前兽人和灵族在这件事上还没有达成共识，他们主要是在担心这对圣地是否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还有一些文化传统方面的顾虑，”担任顾问的施瓦克立刻汇报，“令人意外的是妖们已经同意了这件事，史黛拉女士还专门发来信函，询问我们这边是否也有意推动此事……”

“妖如此积极？”雯娜有些意外地抬起，“先祖之峰是她们世代栖息之地，我还以为她们在这方面会是最为顾虑的……”

“大家都这么以为，但妖们好像……觉得这件事很有趣，”施瓦克表有些古怪地说，“至少史黛拉女士的态度是这样的。”

雯娜怔了一，突然有些苦恼地住脑门：“她们真的搞明白网枢纽是什么东西了么……”

“这一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妖在导技术领域的理解能力人意料的很，最近一段时间她们正在成为奥古雷族国中除了灰灵之外最熟悉导技术的族群，”施瓦克似乎没听雯娜语气中的玩笑，一脸认真地说，“或许正是由于这份天赋，她们才对在自己的祖居之地建立型信号塔一事显得这么有兴趣。”

“……好吧，也是好事，这样至少就有三票通过了，”雯娜了眉心，“只剩灵族与兽人么……我了解卡米拉和斯度尔，他们两个本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最终应该还是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