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我还是想确认一，”罗塔突然说，“你曾在一次‘启迪’中看到德被神明抛弃、被信仰之火折磨灼烧的幻象，而那次‘启迪’是发生在他失踪数年之后……仅凭这些理由，你真的认为德当时还活着么？”

“……我明白了，陛，”裴迪南缓缓了，他直，如骑士般行礼，“那么这就是一场战争了——容我告退，去为这场战争备战。”

“尔姆曾说过，那是一个‘警兆’，是德背弃了神明，因此神明便借启迪的方式来对我提警告，但我了解德，他不是会背弃神明的人，他……”

在他面前不远，原本应当被灯光完全照亮的地板上，竟赫然印着一团朦胧的影，那影如有实质般在地板表面涨缩蠕动着，而在它的边缘，大量铁锈的、几不可见的线条不知何时已经四弥漫，蔓延到了周围的墙上，蔓延到了不远的大门上，甚至蔓延到了天板上！

果不是德……”

在罗塔的目光落到那影上的瞬间，一难以名状的、仿佛梦呓般的低声呢喃突然在房间中响起，而一铁锈般的血腥气直冲罗塔的鼻孔，接着，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形便飞快地在空气中成型，那些铁锈的线条和地板上的影都与那人形若有若无地连接起来，一个嘶哑难辨的声音从“它”响起，撕扯着罗塔的耳：“奥古斯都……”

“这跟以往的‘制衡’不一样，尔姆，”罗塔沉声说，“这已经不再是俗世的权利和利益问题了，你的教会了问题，你的信仰了问题，你的主也了问题——你们正在向着诡异和黑暗的方向落，对帝国而言，你们不再是一个威胁，而是一个危害。”

这样的话彻底激怒了那个影，他突然扬起，大量难以名状的呢喃声和层层叠叠的铁锈光环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他声怒喝起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在悖逆神明的路上走那么远……”那朦朦胧胧的影嘶哑说，形更加凝实了一，“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如过去几次一样只想些‘制衡’的把戏，却没想到你已完全被蒙了心智，甚至看不到正的指引——太令人遗憾了，我的老朋友……”

“尔姆·杜尼特，”罗塔面容如同冰封，黑的珠死死盯着那个诡异现的人影，他微微搓动了一手指，然而法示警丝毫没有引起屋外的动静，原本应该察觉到异常第一时间冲房间的侍卫们一个都没现——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惊慌的模样，只是神比刚才更加冰冷来，“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况见面，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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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迪南公爵的声音突然有难以为继，似乎不知该如何说自己那矛盾又动摇的心，罗塔便没有让他说去：“可以了，裴迪南卿，我了解你的心——正如我也了解德。不怎么说，你因此对教会产生疑虑，没有让安德莎接受洗礼，这一选择在现在看来显然是正确的。人类一直以来倚靠的‘信仰’……并不像人类想象的那样安全。”

说着，这位老公爵的表渐渐变得格外严肃，他挥了挥手，仿佛手中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利剑：“陛，神明背后的真相，果真是您说的那样……”

“我当时并未思考这些，我只是希望在搞清楚德到底遭遇了什么之前，尽量不要让安德莎也走上同样的路……”裴迪南摇了摇，似乎不愿再回忆往事，他重新抬起，视线回到了面前的地图上，“您在很久以前就提醒过我，要和教会保持一定距离，现在您的警告终于应验了……”

“我知这难以相信，”罗塔沉声说，“然而文·西尔已经给我们送来了大量的证据和资料，而那些东西……与战神教会如今的异象完全吻合。”

已经不再年轻的昔日狼将军转过去，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皇帝的会客厅，偌大且灯光明亮的房间中只剩了罗塔·奥古斯都，这位帝国统治者静静注视着裴迪南离开的方向，过了几秒钟，他的视线突然凝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