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捧起橡木杯喝了一，随后扬起一侧眉：“当初主动提邀请的人可是你，而且还邀请了两次。”

“邀请是一回事，赴约是另一回事，”龙神显然不希望听到敷衍的答案，“从常理上，你目前在凡人世界中的份地位决定了你不应该如此贸然行事，从谨慎的角度，不是塔尔隆德还是‘龙神’，对人类而言都算是敌我不明的阵营，若考虑到你对神明已有的认知，你更是应该对我有一定的天然敌意，所以我才更加好奇……在如此值得警惕的况，你到底是有什么底气，就这样来塔尔隆德赴约？”

这位“塔尔隆德众神”的目光落在文上，那双淡金的眸中仿佛已经酝酿着难以想象的威能，在呼间，文甚至可以觉到整个上层圣殿都在微微震颤着。

他毫不怀疑，这位“神明”确实有着在瞬间杀死自己的力量——祂已经在这个世界生存了太久，龙族已经在这个世界发展了太久，塔尔隆德之神早已大到某匪夷所思的程度，祂的大，是任何凡人之力都难以抵挡的。

除了“起航者”。

“你有动手的理由么？”文平静地迎着恩雅若有若无的威压问。

“有——仅凭你和起航者遗产有一定联系，你便已经是‘神’的天然隐患，而你这个隐患现在于非常容易被杀死的状态，相当一分神明在这况会选择排除威胁。”

“那我就当你有动手的理由吧，”文放橡木杯，很放松地靠在了华丽的金座椅上，睛却飘向上方，仿佛透过大厅的穹看着北极璀璨的星空，“但你要知，起航者留的遗产遍及整个太空，一分在轨设施的轨会越过北极，而在任何时刻，都有至少三颗引力锚定式卫星以及一个大型引力锚定式空间站注视着塔尔隆德……而更多的非锚定设施则会在十二小时从塔尔隆德附近的天空掠过。”

“……所以，这就是你的所谓‘底牌’？”龙神皱了皱眉，接着略带失望地摇了摇，“我本还有更的期待——你以为我不知么？你所提到的那些设施，在很多年前便已经能源枯竭，除了苍穹之外，起航者留在太空的只是成百上千座冰冷的墓碑而已，你的底牌就是那些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墓碑’么？”

“它们确实没有攻能力，主要能源全离线，自我修复功能瓦解，现在只是在依靠备用能源维持轨而已，”文一脸坦然地说，“不塔尔隆德上空飘多少卫星和空间站，确实都没办法朝地面哪怕开一次火……”

他略微停顿了一，嘴角翘了起来：“但如果它们掉来呢？”

龙神的神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有一条指令，哪怕那些设施的能源濒临枯竭也仍然能用，因为它是依靠备用能源完成的，”文再次捧起橡木杯，看到那杯中的饮料已经再次斟满，他一丝满意的笑容，心愉快地说，“‘废弃协议’，用于让超限服役的太空设施安全退役——在发之前，我已经把塔尔隆德设定为十二颗卫星以及三座空间站的坠落目标，只等协议生效，起航者的遗产便会从天而降——我想问一，塔尔隆德大护盾能挡住它们么？”

“……即便陨石坠落，大护盾也能安然无恙，但如果是起航者的遗产从天而降……护盾确实无法抵挡，”龙神仿佛屏息静气了数秒钟，才开打破沉默，“那些卫星和空间站里的某些危险装置以及残存武会殉爆，有害质将污染整个生态系统，无数龙族会死去，而我会毫不犹豫地保护他们——并因此重伤，甚至陨落。”

祂地呼了气，用郑重的视线看着文：“好吧，我承认这是一张好牌。但你真的有把握可以及时达废弃协议么？或许……我可以在你反应过来之前便摧毁你，让你来不及令，或者我能够扰你的思维，让你无法准确达指令——我的动手速度可以非常快，快到你这凡人躯的神经反速度本跟不上，你有想过这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