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的琥珀在旁边评价了一句，“非常专业。”

文其实也觉得古怪的，但还是保持着威严的老祖宗人设，微微说了一句：“我们建立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委员会，为的就是这一刻的仪式。”

“一个神明在葬礼上如凡人般‘死’去了，这时候的仪式越是庄重，祂的‘死’就越是无可辩驳，”赫说，但接着便语气古怪地小声念叨起来，“不过……从另一层意义上，法女神毕竟还‘活着’……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不太……”

“有不太合适？”文看了赫一，笑着摇了摇，“然而弥尔米娜女士最大的心愿不正是摧毁自己的神位么——我们正在帮她一个大忙，相信我，那位‘女神’肯定绝无意见，说不定她还要谢谢咱们呢。”

“……说实话，我甚至怀疑她都在全程偷偷看着自己的葬礼呢，”琥珀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毕竟她是主动藏起来的，又不是被关在幽影界了，她偷偷溜来谁也不知。”

“那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了。”文随说。

在他们说话间，那响彻整个城市的追悼词广播也渐渐到了尾声，在播音员声并茂的讲述中，慈、伟大、智慧的法女神弥尔米娜女士充满意义的一生得到了总结，西尔皇室及最政务厅为这位神明作了定语，肯定了祂在凡人文明发展过程中所的突贡献，基本大意总结一就是——

经政务厅提案、三人执政官讨论及皇帝本人批准，法女神弥尔米娜女士的一生是无私奉献的一生，是慈慷慨的一生，也是积极斗争的一生，西尔人民以及这个世界上所有曾受法女神庇佑的凡人都将永远缅怀祂，并愿祂一路走好。

而各地的龙骑兵编队也很快传来消息，他们已顺利完成使命。

在尽可能多的见证者注视，帝国的飞行员们执行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联合飞行任务，把法女神的“骨灰”都给扬……给洒向了这片祂曾经庇护并着的土地。

洒的特别均匀。

“我真的没想到您可以写这样的……追悼词，”维多利亚看向文，总是冰封一般的面孔上没什么表，但语气中显然有些古怪，“更没想到您会用如此多的赞誉之词来描述一个神明……说实话，能够得到这样的一场‘葬礼’，对任何人而言也算充满荣耀了。”

“给死者留荣誉是最不必吝啬的行为，我大可以把世间一切赞都慷慨地留给法女神，因为她已经‘死’了，更何况我们的追悼仪式越真意切，她也便死的越像个人，”文似笑非笑地说，“而且追悼词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念给死人听的——那是给活人看的。”

“不知提丰那边况怎样，”柏德文突然说，“但愿那些提丰人不要。”

“在这一上我很相信他们，”文说，“或许他们没有网通讯和龙骑兵飞行，但他们有遍及全国的传讯塔以及比我们的龙骑兵多两三倍的狮鹫和法师队，而在‘大场面’这件事上，一个老牌帝国绝不至于比年轻的西尔还寒酸。他们那边也会有一场盛大的葬礼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了一不远墙上挂着的机械钟，随后对前的三位大执政官：“时间差不多了，看样这场‘葬礼’已经顺利结束，我们谈谈别的话题吧。”

他离开窗附近，回到了书桌后面，然而当他刚刚落座，正要开启话题的时候，他的视线却一时间凝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