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人类的最后一个鲜明特征，那双浅蓝的睛，正迅速被一淡金的混沌泽覆盖，原本的瞳孔也渐渐变成了一对竖瞳，在陡然加剧的息声中，教皇索尔·斯多姆听到对方的咙里又传来了勉可以识别的人类语言：“啊，我听到了……海浪中的那个声音……教皇冕，我听到了那黑暗海渊的召唤，有一个声音，有许多重重叠叠的声音……”

那抖动的嘴终于变成了灿烂的笑容，他嘴角上扬，愉快无比：“我们去挖大鱿鱼吧！！”

突然间，他的恍惚好像全都褪去了，一前所未有的清明浮现在主祭已经变异的眸中，这个几秒钟前还是人类的娜迦嘴剧烈抖动着，似乎肌中的最后一丝本能还在抗争，但最终他的抗争还是失败了——

化为娜迦的主祭仍然躺在床上，还沉浸在初次“晋升”所带来的恍惚中，风暴三重冠的教皇则站起，他整理了一自己的衣服，拿起靠在旁边墙角的权杖，转走向门——他离开了神殿的房间，穿过邃悠的走廊，走过一个个闭的房门，在那一扇扇门背后，有非人的低沉呢喃，有莫名传来的海浪声，还有仿佛海蛇在地上爬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腻声音。

教皇握住了主祭的手，他受到对方的灵魂正在和某些更加遥远、更加位的意志产生共鸣，这个男人正逐渐被无尽海中的意识影响，主祭的嘴翕动着，神越来越恍惚，他最后的话语断断续续：“那些声音在召唤……那些声音在召集……那些声音在说……”

索尔·斯多姆穿过了已经变得空旷寂静的城镇街，他来到海岸附近，许许多多的娜迦从附近的房屋中钻来，沉默无声地跟在他后，他们爬过数百年前大家人拉肩扛用手一建造起来的港坡，来到了通往大海的栈桥尽。

海涌动起来，一张由元素凝结而成的华丽王座从中缓缓升起，一个气质雍容典雅、留着银白发、容貌极为丽的女站在王座前，她旁是着华服的海侍女，王座两旁则是手执粒脉冲步枪和三叉戟光波战刃的汐皇家卫兵。

“没关系，这是我们一开始便承诺过的，”佩提亚温和地说，“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我理解一个族想要保持自己原有形态到最后一刻的心……那

这个人已经属于海了。

不安的噪声则代替了人类的语言，不断从他咙咕哝来，那声音中仿佛夹杂着若隐若现的海浪声，又好像有无形的在这房间中淌，有的、仿佛海草般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元素富集起来，在床铺、地板和墙上形成了可见的洇痕，而在这可怕的异象中，躺在床上的男人开始迅速朝着变异的最后一个阶段转化——

索尔·斯多姆松开了握住主祭的手，颓然叹了气。

“我们中的最后一人持的时间比想象的，”索尔·斯多姆低，“我们想妥善地等到这一切平稳结束。”

“索尔·斯多姆，”海妖女王佩提亚微微了，脸上些许笑容，“我们已经等很久了。”

他面无表地从这一切中间穿行，教皇的袍服逐渐被元素侵蚀、解，随着不断延伸的脚步，他的脸上开始冒鳞片，手指间了蹼，的厚覆盖在他的躯上，厚上有鳞和鳍慢慢凸显，他踉跄着倒地，权杖掉在地上，几秒后，他又慢慢爬起，拿起权杖，继续向前蜿蜒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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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岛屿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属于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