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脑仆们的祈祷共鸣已经被格南成功阻止，然而这似乎只能延缓上层叙事者降临的速度，祂仍然在执着地挤现实世界，仿佛不到最后一刻便决不放弃。

“这是最后一刻了……”尤里低声咕哝着，“我们能的都已经完了……”

温轻轻了气，走向大厅一角：“我去照顾伤员。”

“教皇冕刚才传来了最后一次消息，沙箱系统和心灵网络的稳定都已经抵达极限，”姆勒沉声说，“接来他会用他全的力量抵抗上层叙事者降临带来的冲击，如果他的灵魂反应消失……我们便安然迎接死亡。”

尤里平静地看着前方：“希望……”

一阵比此前更加震慑灵魂的呼啸声突然在整个地中回起来，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阵烈的建筑震，这打断了尤里没说完的话。

他意识地抬起，看到了同样茫然的姆勒大主教。

……

无名的草化成了灰烬，土石在空气中瓦解着，升腾起的黑烟尘遮蔽了天空，让星空变得暗淡无光。

在最后时刻支撑这个虚假世界的力量终于倒了，整个沙箱开始不可逆转地走向灭亡。

无名的草原开始崩解，从边缘向中心迅速塌落，而那圣洁的白蜘蛛也从山丘上落来，连带着她拼命想保护来的茧，一同跌落在大地上。

在最后一刻，她编织了层层叠叠的蛛丝，把那些茧再次束缚、稳固来，没有让它们受到一损伤，就仿佛这是她存在于世的本能一般。

温明亮的灯光弥散开，驱散了升腾的烟尘和蔓延的火焰，文来到已经失去反击力量的白蜘蛛旁边，看着她颅位置那些明净的光芒。

在他开之前，娜瑞提尔的声音便传了他和赛琳娜的脑海。

“最早的时候，他们就是在这片草原上繁衍生息的……那时候这里还不是沙漠，也没有尼姆·桑卓……”

赛琳娜此刻才终于认了这里的地形，知了那隐隐约约的熟悉源自何，她意识地环视四周，辨认着那正不断向黑暗沉沦的大地：“这是……怪不得我觉如此熟悉……”

这片土地，最初便是她和梅尔三世一同“编写”来的。

但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忘记了这里最初的模样。

“杜瓦尔特曾经问我，如果大家都安于这片土地，是否所有人都不用面对这场终末……众生可以平安喜乐地生活在舞台中央，只要不去接边界，这个世界对大家而言便是真实的……

“诗人们可以尽想象海洋之外的天地，想象星空之间的世界，手们在近海便可以有永远丰厚的收获，不用去那越往远便越发古怪离奇的海洋边际……不要有太的好奇心，这个世界便会永远好去……

“我总是给不了他答案，我太笨了……但我觉得，创造了这一切的造主们，肯定知的更多……

“造主啊……你们创造了这个世界，又创造了我们，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希望我们怎么，可以告诉我么？”

娜瑞提尔的声音低缓柔和，在这单纯的询问面前，赛琳娜陷了久的沉默。

不知多少思索之后，她才抬起来，注视着上层叙事者那无目的面容。

“这只是一场实验，仅仅是……实验……”

她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两秒钟后，那洁白神圣的蜘蛛终于发一声轻叹：“啊，谢谢……我终于亲耳从造主中听到答案了。”

“娜瑞提尔，”文忍不住上前一步，“其实我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