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犹豫，三只手在了用于急解锁的符文晶上，随着力注其中，那扇在正常况不允许开启的隔离门传来法装置运转的吱吱嘎嘎声，随后沉重的隔离门终于向两旁退去。

数名灵骑士守卫和一名负责看门的主教正静静地坐在连通室，看上去仿佛睡着。

大概是开门的动静震动到了连通室，一名灵骑士的盔突然掉落在地上，暴来的盔甲空中，只有令人作呕的血混杂着灰白的灰烬。

只看了一，格南便已然辨认他们的死因：“大脑烧掉了……”

几秒后，他们打开了通往层大厅的第二闸门。

光线较为昏暗的层大厅中，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成百上千个平台，平台边缘有神经索和维生延伸来，在各个节支上汇聚，而在那一个个平台上，躺着一个个于度休眠状态、负责为一号沙箱提供计算力的影。

那些已经开始瘪的脑仆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如果通过外面大厅的观察窗本看不到任何异样，然而他们的嘴都在微微翕动着，以很小的幅度开合着。

成百上千个低声呢喃在大厅中汇聚成了一个声音——

“致上层叙事者，致我们全知全能的主……”

站在门的姆勒觉浑发凉。

他喃喃自语着：“他们理论上不应该还有梦的能力……”

温摇了摇：“不，他们会梦……整个沙箱世界，就是他们的梦……”

格南两步走脑仆们所的“算力节大厅”，抬起了双手，然而一秒又颓然放。

不能用心灵风暴，甚至不能杀死任何一个脑仆……上层叙事者已经成型，已经找到现实世界的坐标，理层面的毁灭只能延迟祂的降临，而如果脑仆们死了，沙箱消失，那个神明很可能立刻脱离这里的束缚，降临在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到那时候，才是真正失去了所有翻盘的希望。

更何况，域外游者和赛琳娜大主教还在“里面”。

域外游者或许不会因此死去，但那才是最可怕的，那意味着活来的人……不光要面临脱困的上层叙事者，更要面临另外一个近似神明的存在的怒火。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都想到了这一。

格南的目光在那些躺在平台上的脑仆之间移动着，他们有的已经瘪，显然躺在这里已经多年，有的却还宛若常人，显然是数年的“新成员”，有的平台空着，那是“损耗”掉的脑仆还没来得及补充，有的平台斑驳陈旧，仿佛已经用了很久……

格南突然了气，慢慢走向其中一个空着的平台。

温在后面叫；“格南大主教，你在什么？”

格南没有回，只是耸了耸肩：“或许，该到我们中有人躺上去了……”

尤里一惊，迅速上前拦在格南面前：“你想清楚！这是层神经寄生，它是不可逆的！”

格南看了面前的尤里一，伸手推开对方，脸上带着洒脱的笑：“我直视了那个‘神’，尤里，那也是不可逆的。

“那些符文没有治愈我的神，我到现在还能看到那些透明的肢，你我都明白，我回不了了。”

他越过了无言以对的尤里，把温和姆勒甩在后，来到一张空着的平台上，慢慢躺了去。

那些自动应的神经索和生化组织立刻自行蠕动起来，顺着平台边缘移动，向着格南靠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