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盯着文看了许久，仿佛想要看透这个披着人类外壳的、来自未知之域的“域外游者”。

但她什么都看不透。

因为她只不过是在文主动放开分表层意识的况投影过来的一视觉幻象，她只能看到文想让她看到的，也只能听到文想让她听到的，一如永眠者教团此刻的窘境：

没得选择，受制于人，哪怕此刻谈起“条件”，充其量也只是在展现态度罢了。

域外游者此刻承诺将来不会走上神明的路，承诺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失信，盟约便会作废，但赛琳娜自己也知，没有任何人能为这个承诺作见证，人不能，神也不能。

她和她的同胞能相信的，只有域外游者本“人”的信誉。

文不知赛琳娜在想些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二，在略显压抑的片刻沉默之后，他摇了摇：“你不用对我如此戒备，你们都张过了。我或许来自一个你们不了解的地方，来自一个你们不了解的族群，但在这段旅途中，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旅行者。

“我希望与你们建立合作，是因为我觉得上层叙事者是个威胁，而你们永眠者教团……多少还值得被拉一把。

“所以放松吧，把这当成人与人之间的合作，你们的张心态就会好很多。”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片刻，才仿佛随提起般说：“另外，你今天亲自来见我，除了传达这么一条消息之外，应该也有别的话想跟我说吧？”

赛琳娜表似乎不变，看向文的神却突然变得邃了一些，在短暂的斟酌之后，她果然了：“我有一些疑问，希望能在您这里得到解答。”

“问吧，如果我知的话。”

“您说您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完成一个许诺，”赛琳娜非常认真地问，“这个许诺……是和七百年前的文·西尔有关么？”

“是。”文坦然地了。

“这个许诺……是要帮助文·西尔拯救他曾建立的国度？是帮助众生摆脱神明的枷锁？是带领凡人度过？”

文迎着赛琳娜充满审视的目光，他思索着，最后却摇了摇：“我不确定。”

赛琳娜顿时睁大了睛：“您不确定？”

“我不确定，”在这个问题上，在赛琳娜面前，文没有去编造一个将来很难弥补的谎言，而是选择在实话实说的前提引导话题方向，“我似乎遗忘了一些关键的记忆，可能是某保护措施……但我知，我和文·西尔了一笔易，他用他的灵魂换我降临这个世界，所以我来了——

“苏醒之后，我看到这个世界一片混，古老的土地在混沌中沉沦，人们遭受着文明边界外的威胁，王国病膏肓，而这一切都非常不利于我安稳享受生活，于是我就了自己想的——我的事，正是你所讲述的那些。

“我不确定这些事是否就是当年易的容，但最近我愈发有一觉……我在的，应该就是当年我所许诺的，或者说……是文·西尔在易时便认定我会去的。”

赛琳娜定定地看着文，那双睛中有些意外，也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放松，最后她眨眨：“您比我想象的要……直率和坦诚。”

“不然呢？你心目中的域外游者应该是什么样？”文笑了一，“带着某神么？像钢铁和石般冰冷，缺乏？”

“差不多，”赛琳娜似乎也浮现一丝笑意，“这么说，您已经忘记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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